是受人丁点恩惠,就笨拙地给予所有回报的惊九。
鼻子酸涩,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,沈池鱼抬头转开视线,把突如其来的泪意逼退。
“惊九,”她声音微哑,认真道:“谢谢。”
她没有说“不会有那么一天”,也没说“我不需要”。
她知道,这是惊九能给予的最真的承诺。
这份情意无关风月,却重于泰山。
无论回看来时路多少遍,沈池鱼都很庆幸自己当时因一己之私去牙行把人赎回来。
在惊九握住她伸过去的手时,命运已悄然转变。
两人是并肩作战的盟友,也是家人。
沈池鱼粲然笑道:“你放心,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无论将来如何,是喜是忧,是甘是苦,她都会自己承担,义无反顾走下去。
“惊九,你也有你自己的路要走,不必担忧我,我希望你能为自己活。”
在大仇得报后,卸下背负的血海仇恨,继续做惊九也好,做回楚鸿也好,请你为自己好好活下去。
惊九定定看着她,看了许久。
那双桀骜不驯野狼似的眼眸里,情绪几番变幻,最终,渐渐归于一片沉静。
他没有点头,也不曾反驳,只是重新望向廊外的夜色。
“池鱼,从第一次见到你,我总觉得你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事,可你不肯说。”
牙行昏暗的房间里,他隔着牢笼和沈池鱼对上视线的那一刻,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