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甜化作辛辣苦涩灼烧过喉咙,心中是一片冰冷绝望。
她放下酒杯,不再看任何人,重新低下头,仿佛刚才激烈控诉的人不是她。
只有坐在左右的人,才能从她死死攥住袖子微微颤抖的手上,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。
一场精心准备的家宴,被北域和亲一事吹散虚情假意的亲情。
宗亲们各怀心思,或同情或无奈,或事不关己地沉默着。
宴会散后,谢璋甩袖离开。
其他人也陆续走出雨霖殿,先帝的几个妹妹,也是谢玉嘉的姑姑,看着谢玉嘉心如死灰的模样,有心想劝几句,却不知该如何劝。
她们多少听闻过前朝那些远嫁和亲的公主,大多杳无音信甚至魂断异乡。
同是公主,不免物伤其类,低声叹息,若此事发生在自己身上,也很难保持冷静。
几人叮嘱汤圆好生照看,摇摇头离开。
谢无妄最后一个离开,殿外的寒风中夹杂着细碎的雪粒,吹散他心口的些许郁气。
他现在只想离开离开皇宫,回到沈池鱼身边。
然而,拐过一条长道没走多远,看到前方立着的人时,他停下脚步。
宫人手中提着的风灯,勾勒出那人繁复华贵的凤袍轮廓。
正是去而复返的裴明月,和她的心腹宫女静云。
谢无妄眸色一沉,周身气息更冷,站在原地没有想要上前寒暄的打算,他打算视而不见的绕开。
见他如此,裴明月让静云在原地等待,自己缓步向前拉进距离。
夜风吹起鬓边的步摇,珠玉轻响。
望着谢无妄冰冷疏离的英俊面容,在人从她身旁走过时,她红唇轻启,亲昵唤道:“阿昀。”
谢无妄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射向裴明月,俊美的脸上覆上一层寒冰,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闭嘴!”
阿昀是他的小字,是早已故去的母妃和极亲近的人才能唤的称呼。
从裴明月口中念出这个名字,不啻于一种玷污和侮辱,瞬间勾起他内心深处那些黑暗的记忆。
“别逼我动手,裴!太!后!”
裴明月被他眼中的厌恶刺得心疼,脸上挂着的柔婉深情崩裂。
她捏紧袖中的手,指甲掐着掌心,勉强压下难堪。
“你何必如此动怒?我们从前……”
“你确定要跟我在此忆往昔吗?”谢无妄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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