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去,也没出声戳破,而是对沈明叙低声耳语几句。
沈明叙颔首。
沈池鱼不再多言,转身扶着雪青的手,登上王府的马车。
车帘放下,隔绝相府门前那一片张灯结彩的喜庆。
沈明叙站在原地,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,才转身回府。
经过府门时,他脚步顿了顿,对躲在门后的沈砚清道:“出来吧,人都走了,下次勇敢点。”
沈砚清红着眼从门后挪出来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又看看二哥,低下头揪着袖子。
“她不喜欢我,见到我会不开心。”
“砚清,她不喜欢你不是因为是恨你,是不想在乎。”
沈砚清说: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你该庆幸她不在乎,不然,你们那样伤她,她会有多难过?”沈明叙道。
不在乎,才能在面对那些辱骂讽刺的话时无动于衷。
若是在乎,那么沈家人当初说的那些话,字字句句都是扎在她身上的刀。
“池鱼让我转告你几句话,她说你不必因断崖的事儿愧疚,也不用总想着跟她道谢。”
沈明叙道:“那件事不是你的错,不该由你内疚不安。”
沈砚清倏地抬头,红通通的眼睛里满是惊愕,怔怔地望着沈明叙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姐姐不生气?不怪他乱跑?
“她还说,”沈明叙放缓语速,“她与你注定没有姐弟亲缘,这不是谁的过错,是命运的安排。”
所以,不必囿困于这份没有结果的亲缘执念里,更不必因为她而勉强自己做什么。
他抬手拍拍沈砚清的后背。
“她希望你能明白,不需要把她放在心上,也不用为她的态度觉得不安。”
往后的日子,你只管好好做自己,平安顺遂就好。
她不回头,往前走得坦然,也希望沈砚清能活得自在,不被过往牵绊。
沈砚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落,砸在身前的衣襟上,晕开一下片湿痕。
他张嘴,鼻音很重:“她真的这么说?”
“真的,”沈明叙肯定地点头,“砚清,往前看。”
抓着不放,自己难过,也让沈池鱼不舒服。
车轮碾过石板路,马车内温暖静谧,沈池鱼靠在柔软的垫子上闭目养神,雪青坐在她右手边,犹豫片刻,轻声开口。
“小姐,您真的一点也不怪三少爷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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