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家里,你父亲和兄长,都会为你做主。”
说到后来,她自己也觉得这话苍白无力,声音低下去。
沈池鱼很想嘲讽两句,但瞧着林氏眼中真切的不舍担忧,她还是把那些刺挠的话咽了回去。
林氏的母爱来得太迟,她已经过了需要的时间。
“女儿知道了,”沈池鱼抽回手,“母亲不用过于忧心,时辰不早,您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见她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样子,林氏心中酸楚更甚,知道多说无益,林氏深目看了她几眼,才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梧桐院。
房门关上,沈池鱼合上箱盖,抬手揉揉眉心。
正月初十,大吉,宜嫁娶。
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梧桐院内已是灯火通明,人影憧憧。
沈池鱼睡得不安稳,在雪青开门进来时就醒了过来。
沐浴更衣,焚香精心,开始已整日繁琐至极的流程。
全福夫人早早候着,请的是宗室里有名的福寿双全、儿女绕膝的老群王妃,特意来为新娘梳头。
沈池鱼坐在妆台前,乌黑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。
全福夫人拿起象征吉祥的梳子,一边梳,一边念念有词。
“一梳梳到尾,二梳白发齐眉,三梳儿孙满地……”
伴随着一句接一句的吉祥话,每一下都梳得缓慢庄重。
梳妆的步骤更是精细,敷粉,施朱,描眉,点唇,贴花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