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衣。
迎着沈池鱼的视线,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挣扎,有犹豫,最后化为沉沉的暗色。
他说:“池鱼,我不敢说。”
沈池鱼没有催促,静静等着。
良久,谢无妄轻叹,避开她的视线,低声到:“有些事,你不知道会开心些,我想让你开心。”
“夫妻一体,荣辱与共,生死同心,你难道想一直瞒着我,让我在你死的那天才知道真相吗?”说到最后一句,沈池鱼声线颤抖。
谢无妄霍然看向她,他猜到沈池鱼可能察觉到他身体有些异样,毕竟她如此敏锐。
但他没想到,她竟然知道他命不久矣。
他沉默着,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。
须臾后,他问: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那次大雨,你在梧桐院发病的时候有所察觉,”沈池鱼道,“后来我让白鹤隐帮我查过你,但他什么都没查不出来。”
那时她便知道不对劲。
此后种种,只要有意探查,总能瞧出一二。
话已至此,沈池鱼就没打算再给谢无妄往后退缩的余地,她直接问:“你中的什么毒?”
是什么毒,连他都棘手的没有办法,以至于不敢让她知道。
在谢无妄的沉默中,沈池鱼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与此同时,强烈的心疼也随之涌起,她握住谢无妄冰凉的手,直视着他震惊过后重归深沉的眼睛。
坚定道:“告诉我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她必须知道,她要携手一生的人,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她不想做一个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枕边人,更不想每天都活在“他什么时候会毒发、会死”的未知恐惧中。
那太煎熬,对她也太残忍。
谢无妄最后的那道防线,在她执拗的目光中缓缓崩塌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已经做好了决定。
“是噬心。”
“噬心?”沈池鱼揪起心,这名字听着就不好。
谢无妄说:“毒发之时,心脉如万蚁啃噬,痛不欲生,会激发心底的暴戾和杀戮欲望,泯灭人性六亲不认。”
只知破坏与屠杀,渴望见到非常多的血。
沈池鱼倒吸一口凉气,竟还有如此歹毒霸道的毒药。
这么的不止是肉体,还要摧毁神智,将人变成怪物。
是谁如此狠毒?
压抑着愤怒,沈池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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