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何苦把事情做绝,让天下人唾骂,让裴家所有殊荣都化为乌有?”
他存着侥幸心理,想涌亲情伦常和身后名打动裴明月,唤起她的犹豫和怜悯。
谁知,裴明月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如同看一个天真可笑的孩子,充满讥诮漠然。
从她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,就没有回头路,半路母子本就没有感情,什么身后名根本不在她的考量内。
她要的是绝对的权力,是裴氏一族不再屈居人下的荣光,是无人能掣肘的乾坤独断。
天下人?胜者为王败者为寇,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,只要裴家赢,今晚的罪责将全由谢璋承担。
她没理谢璋,耐心耗尽:“沈砚舟,哀家最后问你一次,降?还是不降?”
她抬起手,只要轻轻落下,沈缙等人就会共赴阴曹。
沈缙挣扎着对儿子大吼:“济川,你若敢降,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,沈家没有贪生怕死、背主求荣之辈!”
林氏哭得一句话也话说不出来,紧紧搂着沈砚清,等着和夫君一起死。
沈砚舟眼中含泪,握剑的手在颤抖,他依旧不改选择。
裴明月杀机毕露,抬起手,毫不犹豫向下挥落。
“杀!”
刚到携着破风之声狠狠斩落。
“铛!”
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,火星四溅的瞬间,那柄即将落在沈缙脖颈上的钢刀,被一支突如其力道惊人的箭矢打掉。
叛军只觉虎口剧痛,钢刀脱手而出,斜插在几步外的泥地上。
紧接着,一道清朗带着嘲弄之意的声音从侧后方的阴影高处传来:
“裴太后好大的威风,对着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下手,也不怕传出去,堕了你裴家‘仁慈贤德’的名头。”
声音不大,只是四周太安静,所以能清晰地让每个人都听到。
所有人循声望去,只见不远处一座稍高的用作瞭望的简易木台边缘,不知何时站着个人。
那人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,与夜色完美融为一体,身形高挑挺拔,手中握着一把长弓。
附近的火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条,和一双即使在暗处也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。
狭长的眼眸锐利如鹰,带着讥诮稳稳落在裴明月身上。
“惊九?”沈砚舟失声喊道,虽然有两年没见过,但他还是能一眼认出人。
毕竟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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