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池鱼声音陡然转冷:“所以,你需要一场大乱,怂恿钦天监把春蒐提前。”
能参与春蒐的都是高官大臣,届时可以趁乱铲除异己。
围场内提前换上自己人,守卫相对松懈,上官芷也不能带更多人参与,只要在林场内提前埋伏好,就能让那些人有去无回。
以此为由,就可以打着“诛昏君”的名号杀了谢璋,等一切尘埃落定,就算有人提出异议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多完美的时机,多周密的计划。
沈池鱼摇头:“可惜,你太自负了,你们父女以为所有人都是你们棋盘上任由摆布的棋子。”
“你以为上官芷不就是个弱女子,你以为陛下年轻可欺,你以为你们裴家上下一心。”
“你瞧不起女子,所以算错女子也有力挽狂澜的本事,更算错人心向背,算错谢无妄对谢璋的培育之心。”
她每说一句,裴明月的脸色就白上一分,身体晃了晃塌下腰背。
走回到榻前,沈池鱼的身影投在裴明月身上。
她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,现在是丧家之犬的女人。
“不妨再告诉你,我纵然想设局瓮中捉鳖,可到底能力有限,你真的以为,凭我一己之力能布下天罗地网,将你们裴家数十年的根基拔除?”
“什、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以为我是黄雀,不,真正的黄雀另有其人,我也不过是那人手中的一枚棋子。”
“不!不可能!”裴明月仓惶着起身,结果膝盖无力跪在地上,她想要去抓沈池鱼的裙摆,被沈池鱼后退一步躲开。
“我知道了,你是说阿昀对不对?他早知道一切,他纵容你,护着谢璋,在背后推动一切。”
她把怀疑指向远在南泽的谢无妄,除了他,还有谁能如此深远的布局?
“一定是他,他早就想铲除我裴家为谢璋铺路,他好狠的心,好深的算计!”
沈池鱼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现在问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裴家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这是你的第一个问题,在回答第二个问题前,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裴明月还陷在沈池鱼上面的答案中,有些不能回神道:“你要问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,先太子妃郑氏是怎么死的?”
裴明月一愣:“你竟不问问噬心之毒的解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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