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些信皆已封好,只是还未寄出。
沈池鱼鼻子泛酸,目光落在谢无妄的发上,离京前还一头乌黑的发,此刻竟已半白。
白色的发丝混杂在黑发中格外醒目,像是被岁月磨难,硬生生染就半身霜。
心头像被人用刀子狠扎,尖锐的疼痛遍布全身,她总算明白他为何要离京,为何要撒谎骗她,为何不敢见她。
噬心毒发,损伤心脉,他不愿她看着自己一日日走向死亡的样子。
沈池鱼眨眨眼,逼退泪意,颤抖着抬手推开了院门。
或许是听到脚步声的不同,谢无妄握笔的手僵住,笔尖在信笺上晕开一个墨点。
他肩背紧绷,不敢回头,依旧保持着垂首的姿势,妄图自欺欺人的骗自己是听错了。
院内响起沈池鱼轻微的脚步声,还有谢无妄略显沉重的呼吸声。
她站在两步远外停下,望着他半白的头发,喉咙发紧想说什么,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心口的疼肆意蔓延,她恍惚间想,自己是不是也中了噬心的毒,不然怎么能那么疼呢。
一阵风吹过葡萄藤,叶片沙沙作响,谢无妄缓缓回头。
往日里崖俊如高山般的人,面容苍白,眼底布满血丝,唇上毫无血色,唯有那双桃花眼依旧藏着化不开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