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下了两天的雨,在裴氏一族行刑这天难得放了晴。
囚车走过长街,不知是哪个人先开始扔的菜叶子,等到了刑场,裴劭的身上和脸上已经脏的不能看。
狱卒将他架出来牢牢捆绑在行刑柱上,昔日环绕他的权势尊容,现在都化为乌有。
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,愤怒的声浪在刑场上空回荡。
“狗贼!通敌卖国!害死楚将军,死有余辜!”
“裴家老狗,贪赃枉法,构陷忠良,凌迟都便宜了他!”
“活该!老天有眼,就该让你裴家断子绝孙!”
“杀得好,为楚家报仇,为死去的将士报仇!”
唾骂声,诅咒声,偶尔夹杂着石块和烂菜叶,如同雨点般砸向刑场。
保持秩序的衙役们,嘴上说着不让砸,实际没怎么拦。
要说裴劭他们对百姓做过什么坏事吗?也没有,大家多是对楚家冤案的同情不平,一部分则纯粹是来凑热闹。
那些人激动得面红耳赤,好像是他们大仇得报一样,其实不过是借此宣泄自己的不如意。
裴劭被砸得头破血流,他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,身后的裴氏子弟或大哭或求饶或埋怨。
监刑官高声宣读完罪状与判决,刽子手手中的特制刀具在阳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光。
行刑开始。
从裴劭开始。
凌迟的刑罚极其残忍,裴劭一开始还能忍,后面实在忍不下去,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断断续续响起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,如此画面,有人看不下去离开,有人恶心的呕吐不止,也有人狂热喊叫。
沈池鱼戴着帷帽,站在人群之外看着刑场中血腥的画面,楚鸿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,同样看着刑场。
行刑持续了近一个时辰,最后一刀落下,裴劭才断了气息,刽子手示意完成,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叫好声。
沈池鱼不适的皱起眉。
紧接着是对其他裴氏族人的斩首,血光一次次迸溅,人头滚落,沈池鱼不想再看下去,垂眸转身先回到马车上。
马车停在僻静的巷口,过了会儿,楚鸿也回来上了马车,十三驾车离开。
沈池鱼有点犯恶心,吃了颗腌制的酸梅压了压,安静地等着楚鸿缓解完情绪。
好半晌,他才涩声道:“他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池鱼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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