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脆挑明了问,“你交代那么多,把以后安排好,然后呢?你要去哪儿?”
万万没想到楚鸿那么敏锐,沈池鱼扭开脸,望向晃荡的车帘,她无法回答他的这个问题。
去哪儿?
心无归处,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。
马车缓缓停在靖远将军府的大门,这座府邸是皇帝新赐,规制宏达,气派非凡,门前石狮威武。
楚鸿气压很低的望着沈池鱼,等她给出那个回答,两人对峙着。
等在外面的十三,半天没见人出来,干脆掀开帘子,被车厢内宁重的气氛冲了一脸,疑惑的问:“到了,你怎么不下去?”
楚鸿没理他,狭长的眼眸沉沉凝视着沈池鱼:“你知道的,我已无亲人在世,我待你如妹,我以为你应也视我为兄。”
沈池鱼眼眶有些酸,喉咙哽了哽,艰涩回道:“你是。”
你是兄长,毋庸置疑。
楚鸿扯唇苦笑:“你我相识四年多,我总看不透你,很多事情你不肯说,我也不逼问,我以为经历那么多,我们终将苦尽甘来,原是我空欢喜。”
他愿意留在京都的首要原因,不是惧怕天子威严,是为沈池鱼。
谢无妄离京时找过他,跟他坦白自己的身体情况,也说了最坏的结果。
恐南泽一行有去无回,希望他能多多照拂沈池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