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肩而行一时无话.
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,谢璋打破安静:“这次也幸好你给的消息及时,若非如此,朕应对起来要棘手得多。”
裴遥握着伞柄的手一紧:“臣妾不敢居功,是陛下运筹帷幄,和王妃配合默契,方有此局面。”
她巧妙提及沈池鱼,谢璋侧目看了眼她,夜色与伞影下看不清他眼中神色,“你似乎对摄政王妃颇为了解?”
“臣妾与她打过几次交道,她智谋深远可堪大用,只是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她的性子难捉摸,臣妾一直看不懂她想要什么,”裴遥斟酌字句,“臣妾斗胆猜测,她不一定能为陛下所用,她对陛下也多是算计。”
她小心觑着谢璋的反应,试探着他对沈池鱼的态度。
谢璋没回话,雨势渐大,噼里啪啦的砸在伞上,倏而,他轻笑一声,声音很轻,差点被雨声遮掩。
“这宫里宫外,朝堂上下处处皆是算计,朕年少登基,上有太后压制,下有皇叔摄政,如果不算计,今日坐在龙椅上的就不会是朕。”
他走到今天,一步步拔出那些毒牙,并非全靠他自己的能力,是有人算计他,引导他。
有些饵,必须抛;有些险,需要冒;有些人,必得留。
他意有所指:“裴遥,朕留你用你,给你才人之位,是因为你够聪明,也够狠。”
对家族狠,对自己狠,这样的人,用好了就是把趁手的利刃。
裴遥握着伞柄的手发白,是,她聪明,所以她也能听懂帝王的警告。
他清楚她的野心和不甘,所以才会留她一命,让她为自己效力。
他不在意她是否真心忠诚,只在意他是否有用,是否可控。
“臣妾明白。”裴遥的声音在雨夜里有些飘忽。
“臣妾别无他求,只愿能为陛下分忧。”
在她放弃裴氏,转投谢璋开始,她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欲望,坦诚才能得到信任。
谢璋停下脚步,扭头看她,伞下空间有限,两人距离拉近,能清晰看到彼此的神色。
谢璋的眼眸深不见底,如这雨夜一般晦暗莫测。
“裴遥,你若是男子必成大器,也幸而你不是男子。”
若是裴氏男子,以她的聪慧,成就不在裴琰之下,谢璋便容她不得。
是女儿家就不一样了,无论她怎么努力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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