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以越过偏见那座大山,她的未来一眼能望到头。
裴遥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:“陛下明察,臣妾知道自己女子之身,所能依仗者有限。”
唯有依附于真正的强者,顺着强者指引的方向,才能做出一番成就。
而谢璋,就是她能依附的强者。
她剖白心意,告诉谢璋,自己的野心要系于他才能实现,这是一种极高明的表态。
谢璋冷冷看了她一会儿,移开目光,重新迈步向前: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安分有用,他便不会亏待。
可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,做出不该行的事,就别怪他不念旧情。
“臣妾谨记。”裴遥垂眸跟上,伞依旧撑得很稳。
一路走到养心殿,谢璋踏上丹墀:“就送到这里吧,夜已深,你也早些回去歇息。”
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裴遥站在丹墀下屈膝行礼,抬眸看了眼已经走进寝殿的身影,方才演出的怯弱消失不见。
宫女提着食盒靠近:“娘娘,这暖汤……”
“赏你了。”
一碗普通的汤罢了,裴遥早知谢璋不会喝,做做样子而已。
转身往回走时,和跟在最后面的双喜碰上,双喜朝她躬身行礼:“雨大难行,娘娘慢走。”
裴遥回道:“多谢公公提醒,近来倒春寒,公公也要多注意身体。”
两人各执伞柄,四目在濛濛雨雾里一触即分,双喜侧身让开,裴遥径直走过,身影融入雨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