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瞒得过谁?没有裴氏做依靠,我看你能在那皇宫里走多远!”
面对裴劭恶毒的诅咒,和不留情面的剖许,裴遥袖中的手紧紧握着。
迎着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,她道:“至少我还活着,活着就有希望,而您和其他人,连希望都没有。”
比任何辩驳都要冷酷的话,如一把冰锥刺入裴劭的心口。
他脸上的怨毒凝固,几息后化为万念俱灰的死寂。
浑浊的双眸凝望着裴遥,这个他倾尽心血培养出来的孙女,原以为能取代明月,没想到是取代整个裴家。
是啊,活着,活着才能做很多事,而裴家……已经完了。
他颓然地靠在墙壁上,垂下眼睛,低声喃喃:“心狠了好啊,心狠才能成大事,你若是我裴家的男娃多好,可惜了……”
裴遥呵笑:“男娃?祖父,到如今,您仍然觉得女不如男是吗?”
裴劭用沉默回答。
裴遥摊开双手,声音里淬着冰,也燃着火:
“我自幼苦读诗书,习练礼仪,揣摩人心,权衡利弊,我付出的心血,哪一点比族中那些您寄予厚望的堂兄弟少?”
“他们或耽于享乐,或志大才疏,在裴家这艘大船即将倾覆时,除了坐以待毙,可有一个人如我一般看清危局,做出选择?”
她语气越来越快,带着积郁已久的愤懑和傲气。
“凭什么男子的努力,可称为雄心壮志,可入朝堂,可掌权柄,可光耀门楣;而女子的努力,便只配用来温良贤淑,用来相夫教子,用来在深宅后院争宠斗艳取悦男人?”
“姑姑她愿意走那条路,愿意将一声荣誉系于帝王恩宠,愿意用尽心机去博取一个男人的怜爱和权柄的施舍,那是她的选择。”
裴遥胸膛起伏着,眼中那簇火焰越燃越旺,她说:“我不愿意!”
“我裴遥从来不比任何人差,我为何不能用我自己的方式,去争取我想要的东西?去延续我认为值得延续的人生?”
裴劭被她突如其来的激烈反驳惊得重新掀起眼皮:“你想要什么?延续什么?”
那双苍老的眼眸里充满错愕和难以置信,以及根深蒂固的不认同。
“你是个女子,女子终要嫁人,冠以夫姓,生下的孩子也是别人家的血脉,如何延续我裴家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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