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家的荣耀、门楣,只能靠男丁来撑起,来传承,这是千古不易的道理!”
千古不易?
裴遥冷笑:“祖父,裴家男人倒是不少,如今何在?他们的传承何在?”
是躺在刑场等着被斩首示众,还是沦为奴籍任人驱使?
男丁传承?她不认!
她逼视着裴劭:“我姓裴,我身上留着裴家的血,只要我活着,裴家就没有绝,我的孩子也将有裴氏血脉!”
“祖父,您读那么多圣贤书,仍看不起女子,却又想依仗女子的牺牲为家族奉献,凭什么呢?”
“论智慧,谋略,能力,我自认是佼佼者,来日您在天上可以看着,我会延续真正的裴氏精神!”
裴劭被她离经叛道的言论震住,他张口结舌想要反驳,自己那些坚持一辈子的道理不会有错。
但面对裴氏如今的情况,又那么苍白无力。
是啊,他精心培养的男丁们,如今全成了阶下囚。
而他从不放在眼里的孙女,则成了裴家唯一还站在高处的人。
纷乱的思绪冲击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,他愣愣地看着裴遥那双燃烧着野心与不屈的眼睛,里面没有女儿家的柔顺认命,只有勃发的欲望。
这种眼神,他曾在年轻时见过,是谁呢?想来想去,最终发现,原来是年轻的自己。
良久,裴劭喉咙里发出似哭似笑的嗬嗬声,他闭上眼睛颓然靠着墙壁,有种油尽灯枯的既视感。
他没有再说话,不知是无力反驳,还是不认同孙女惊世骇俗的野心。
裴遥见他沉寂,胸膛里激荡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,她久久地看着裴劭,眼底闪过一丝水光。
再次行了个大礼,她道:“祖父,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您,就当为您送行了。”
起身重新戴好风貌,遮住脸庞,她最后看了眼风烛残年的老人,转身朝外走。
在走出牢门时,裴劭突然开口:“你父亲自尽,也是你逼迫的吧?”
那是他唯一的嫡亲儿子,哪怕是豁出老脸,他也会把人救出来。
可没等他行动,裴琰就在牢中自尽。
他百思不得其解,明明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,裴琰怎么会选择走极端?
他怀疑过裴明月,怀疑过谢无妄,唯独没有怀疑过裴遥。
直到现在,他才看清真相。
裴遥停步没有回头,几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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