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亲政,需要树立一个‘弃暗投明’的典范告诉所有人,即便出身逆党,只要心向朝廷,就仍有出路。”
这可比单纯杀戮能分化潜在的敌人,安抚人心。
雪青似懂非懂点点头。
“但这并非全部,”沈池鱼给自己也倒了杯茶,转动着茶盏,“陛下不会随便把人放在身边。”
十三挠挠头: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除非,那本就是他自己的人。”沈池鱼打断十三的问话。
雪青惊得嘴巴张圆,十三也是一脸震惊。
什么叫陛下的自己人?难道裴遥是陛下安插在裴家的眼线?
什么时候的事儿?那陛下之前的战战兢兢都是装的吗?
要是真的,那也太恐怖了,这人的心思得多深啊。
沈池鱼抿了口茶,见二人那样子没忍住轻笑一声,伸手把雪青的下巴合上,又屈指敲了下十三的额头。
“我胡说的,吓吓你们,瞧你们那不禁吓的样子。”
雪青搓搓胳膊:“奴婢汗毛都被您吓得竖起来了,陛下才十九岁,不可能有那么重的心计吧。”
“就是,属下跟在王爷身边那几年,陛下如果真本事那么大,王爷不会不知道。”
沈池鱼笑笑,语气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情绪:“是啊,王爷怎么会不知道。”
翌日,天色阴沉沉。
吃过早膳,沈池鱼带着十三,乘坐一架不起眼的马车离开王府见客。
马车穿过清晨的街巷,未朝着任何达官显贵的府邸去,而是径直出了城。
约莫行了半个多时辰,在一座不算十分宏伟,却尤其古朴幽静的寺庙山门前停下。
进了寺门,没见到几个人,瞧着香火也不鼎盛,不过透着一股远离尘嚣的静谧。
十三警惕地环视四周,此地僻静,香客稀少,只有几个扫地的僧人。
他心生疑惑,王妃今日特意低调出行,竟是来寺庙见人?
谁在寺庙啊?
沈池鱼没解释,对前来迎接的知客僧颔首。
那僧人似乎早有准备,也不多问,只道:“女施主请我来,那位施主已在后院禅房等候多时。”
穿过大殿,绕过钟楼,寺庙后院愈加清幽,憧憧翠竹掩映下,几间独立的禅房错落有致。
僧人引着他们来到最里面一间禅房前,摆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悄然退去。
十三上前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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