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虚掩的房门,禅房内陈设简单,一桌,两椅,一榻,墙上挂着一副笔力苍劲的“禅”字。
窗边站着个身着深灰色常服的人,那人背对着门口,望着窗外的树木。
听到开门声,那人转过身:“来啦。”
看清那人面容,十三更疑惑了,竟是永昌伯郑简。
沈池鱼在十三后面走进禅房,她让十三在门外等候,自己抬步走过去。
“打扰伯爷清净了。”
郑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仿佛透过她看到某个遥远的影子,又迅速收回。
“别说那些客气话了,此处简陋,唯有清茶一杯,你别嫌弃就好。”
他示意沈池鱼坐,提起粗陶茶壶倒了杯茶,陈茶味苦,沈池鱼只抿了一口。
短暂沉迷后,郑简道:“裴家……终于倒了。”
似陈述,又像是感叹,十多载光阴转瞬逝,他耿耿于怀的事情顷刻间消了一半。
沈池鱼道:“陛下圣明,裴氏罪有应得。”
郑简扯了扯嘴角,笑容悲凉:“裴劭该死,只是这‘应得’来得太迟了些。”
沈池鱼没有接话,她知道郑简恨裴劭,迟来的报应不算报应,无法挽回那些死去之人的生命和破碎的家庭。
可要说恨,他最恨的还是先帝。
郑简长长叹口气,好似要将积郁多年的浊气吐出,他问沈池鱼:“你可知老朽为何约你来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