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之上，烟尘如鬼魅般扭曲盘旋。
林岁岁的视线被一层粘稠的红雾覆盖。那是鲜血流进眼眶后的重影，也是精气神彻底干涸的生理警兆。
她听不见声音，感官像是被丢进了深海，只有心脏那“咚、咚”的跳动声，沉重得仿佛擂鼓。
视线焦点处，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正背对着她。秋生的脊背原本像一柄出鞘的利剑，此刻却折断了。他半跪在碎裂的木板间，鲜血顺着他的指尖，汇聚成一条细细的红流。
“师……兄……”
林岁岁想喊他，可嗓子眼像被火烧过，只能发出细微的漏气声。她拼尽全力，五指死死扣进焦黑的木头，指甲翻起，鲜血淋漓，却带不动身体挪动半分。
那双灵动的眼眸渐渐失去了焦点，意识坠入黑暗。
“谁敢动我徒弟！”
一声怒喝，如惊雷平地起。
原本还在废墟周围徘徊、试图捡漏的几只阴兵厉鬼，在这吼声之下，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，瞬间化作青烟。
一道明黄色的道袍身影跨越围墙，步履间隐有金光闪烁。九叔稳稳落在废墟中央，那张终年严肃的脸上，此刻满是令人胆寒的冰霜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，九叔那双向来稳如磐石的手，竟也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。
满地都是惨烈的庚金气劲留下的沟壑，戏台被拆成了木渣。他的两个徒弟，一个血肉模糊地跪在中间，一个面如白纸地倒在角落。
“师父！师父您可算来了！”
文才连滚带爬地从远处冲过来，鼻涕眼泪抹了一脸：“师兄和师妹没气了！他们没气了呀！”
“闭嘴！滚开！”
九叔厉声喝道，一把推开碍事的文才。他身形微晃，瞬间出现在林岁岁身边。
他指尖微颤地探向林岁岁的颈间。几秒钟后，那紧锁的眉梢才微微一松。
精气神抽干，灵力透支，还好。
但那股神秘的力量护住了她的心脉，虽弱，却极韧。
九叔没有犹豫，右手并指如剑，在空中虚点几下，几道精纯的茅山真气瞬间封住了林岁岁的几大要穴，渡入她枯竭的丹田之中。
安顿好林岁岁，九叔猛地转身，冲向秋生。
近距离看清秋生的伤势，九叔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秋生的后背已经没法看了。庚金之气像绞肉机一样切开了他的皮肉，甚至能看到几截白森森的脊椎骨。残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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