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若是项梁晚来一步,或者项羽手滑一下,我们现在已经是两具尸体了。”
“那您为何……”韩信不解。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在必死的局面下,还能谈笑风生,甚至反客为主。
“因为我是赌徒。”嬴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但我只赌大概率赢的局。”
“项羽虽勇,但他听项梁的话。项梁虽反,但他更贪。只要给出的诱饵足够大,贪婪就会压过杀意。”
“可是那张图……”韩信有些担心,“那可是军机要图!若是真让他们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除了那几条运粮路线是真的,其他的兵力部署,全是我让……全是我瞎编的。”
“若是他们真按那图去打,只会一头撞进蒙恬的包围圈。”
韩信张大了嘴巴,半天合不拢。
这一刻,他突然觉得,比起那个力拔山兮的项羽,眼前这个连剑都没拔的男人,才更可怕。
那是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阴冷与智慧。
“韩信。”嬴政看着他,“刚才那一招,你输了。”
韩信低下头,羞愧难当:“是。属下无能。那项羽……力气太大了,非人力可敌。”
“不,你没输。”嬴政突然说道。
韩信猛地抬头。
“你能在必死的一戟下活下来,还能反击他的手腕。这说明你的脑子比他快,你的眼睛比他毒。”
嬴政的身体前倾,目光灼灼地盯着韩信。
“项羽是把绝世的好刀。但他只是一把刀。他能杀十人、百人、千人,但他杀不尽天下人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嬴政指了指韩信的胸口,“你现在的剑术是三流,力气是末流。但只要你学会怎么‘用’像项羽这样的刀,你就是超一流。”
“这就是‘将兵’与‘将将’的区别。”
“朕……我要你学的,不是怎么去和项羽拼刺刀。那是莽夫干的事。”
“我要你学的,是如何站在高处,用阵法,用粮草,用人心,把这头猛虎困在笼子里,活活饿死,或者……为我所用。”
韩信听着这番话,只觉得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以前他读兵书,只知道排兵布阵。今天,嬴政给他上了一课叫做“帝王心术”的兵法。
“属下……受教!”韩信顾不得身上的伤痛,翻身跪倒在车厢里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如果说之前是为了钱,现在,他是真的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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