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正跪在宫门外,说什么‘医学院毁伤尸体,人神共愤’,要陛下废除解剖,严惩夏无且!”
“还说……还说陛下这是在教唆天下人不孝,孔夫子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!”
……
咸阳宫门外,跪着百十号儒生。
他们大多是六国旧贵族之后,虽然进了阿房宫大学,但骨子里的那种“道统”观念并未消除。解剖尸体这件事,彻底触动了他们的底线。
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!”
“把人开膛破肚,取心掏肺,此乃魔道!此乃蛮夷行径!”
领头的一个老儒生,头撞地砖,血流满面,还在那声嘶力竭地背诵《孝经》。
周围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。虽然他们享受了自来水和新医疗的好处,但这种“死无全尸”的做法,在民间确实也引起了不少恐慌和非议。
“咣当——”
宫门大开。
并没有禁军冲出来抓人,也没有内侍出来训斥。
只见几十个壮汉抬着一个个蒙着黑布的架子,走到了广场中央。紧接着,嬴政在一群黑甲卫士的簇拥下,缓步而出。
他没有坐车,而是自己走出来的。步伐稳健,眼神锐利,那种长期养生带来的精气神,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岁。
“都闭嘴。”
嬴政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广场上的哭喊声瞬间戛然而止。
他走到那个领头的老儒生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草……草民孔鲋,乃孔子八世孙。”老儒生虽然害怕,但依然梗着脖子。
“哦,圣人之后。”嬴政点点头,“朕听说,你想保卫‘孝道’?”
“正是!”孔鲋大声道,“陛下设立医学院,剖尸验病,虽说是为了救人,但手段残忍,令死者不得安宁,令生者心寒!若是人人皆可毁伤尸体,那礼乐何在?孝道何在?”
嬴政笑了。
他转身,一把掀开了旁边一个架子上的黑布。
并没有尸体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、透明的玻璃箱子。箱子里放着一个简易的木架,架子上挂着一件……几个月没洗、满是油污和虱子的破旧儒袍。
而在玻璃箱子旁边,放着那个让夏无且吓破胆的“超级放大镜”,由墨家最新研制的组合透镜显微镜原型。
“孔鲋,你过来。”
嬴政指了指那个放大镜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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