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汇入大海,却又立刻被稀释、被湮没。
快餐店打工,后厨的油污和喧嚣中,他提出一个优化流程的小建议,声音淹没在抽油烟机的轰鸣和厨师的粗声吆喝里。
办公室临时文员,对明显的数据错误提出疑问,得到的只是同事不耐烦的敷衍和上司“做好你分内事”的眼神。每一次尝试沟通,每一次微弱的自我表达,都像石沉大海,连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他渐渐不再尝试。身体行走在人群里,灵魂却仿佛抽离了出来,飘在头顶上方,冷眼旁观着这个运转嘈杂却与自己无关的世界。
感觉不到饥饿,感觉不到疲惫,甚至感觉不到……自己还活着。呼吸只是机械地进出空气,心跳只是维持运转的必要生理噪音。
直到,他独自去爬一座未开发的野山。
失足从陡坡滚落,被卡在岩缝中。左腿剧痛,骨折了。四周是荒芜的岩石和呼啸的山风,寂静得可怕。
最初的恐慌过去后,一种奇异的感受浮现——他能无比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痛苦的喘息,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、沉重地搏动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求生的呐喊。血液冲刷过耳膜的声音如潮汐般清晰。
寒冷、疼痛、干渴、时间流逝带来的绝望……所有这些极端的感觉,如此鲜明,如此强烈。它们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几乎麻木的灵魂上。
痛!但如此真实!
他在岩缝里挣扎了三天,仅靠岩壁上渗出的少许湿气维持。意识在昏迷与清醒间徘徊,每一次濒临涣散,又被求生的本能和那种奇异快感拉回。
救援队找到他时,他已奄奄一息。但躺在担架上,被刺目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时,他嘴角却扯动了一下——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而是近乎癫狂的兴奋。
他找到了活着的感觉。
出院后,他辞掉了那份如同背景板般的工作。
用所有积蓄,开始学习跑酷,学习综合格斗,学习一切能将身体逼向极限、能让他重新感受到心跳、呼吸、疼痛乃至死亡阴影迫近的运动。
他靠着不怕死的狠劲和聪明的头脑,开始参加各种地下或半公开的极限挑战赛、无护具格斗赛。
奖金丰厚,更重要的是,每一次从高空跃下精准落点的战栗,每一次被重击后眼前发黑的眩晕,每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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