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胜负边缘游走时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……都让他真切地感觉自己活着。
他在那个灰色的、充满肾上腺素和伤痛的圈子里渐渐有了名号。邀请越来越多,挑战的难度和危险系数也越来越高。
医院成了他另一个常去的“家”,身上的旧伤未愈,又添新伤。医生警告,同伴劝阻,但他置若罔闻。身体的透支与损耗在累积,但他不在乎。
他就像一个终于找到水源的沙漠旅人,贪婪地、不顾一切地痛饮着名为“濒死体验”的毒酒,只为品尝那瞬间极致“活着”的幻觉。
最后的一幕,是在某次极高风险的低空翼装飞行测试中。
画面剧烈晃动,风声尖啸,视线迅速被一片苍白的、无垠的天空占据……然后,一切归于黑暗、寂静,以及医院仪器那规律而冷漠的“嘀——嘀——”声。
记忆回廊结束。
韩一鸣从门内走出时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恍然、印证与兴奋的复杂情绪。他看向陆烬的目光,充满了“果然如此”的意味。
“陆烬,”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你还要否认吗?”
陆烬面无表情,沉默着。
会议室里,韩一鸣完完整整讲述了亲历者的感受,并看向陆烬:
“我能感受到那个孩子的内心。他不是孤僻自闭,而是不屑于与同龄人交流——那是一种智商的跨级。”
“可这个世界的人类是群居动物。脱离集体太久,被边缘化让你找不到活着的意义。”
“一次生死危机让你沉寂的心脏重新跳动,于是你痴迷起在极限上舞动的感觉。”
他指着陆烬,目光灼灼:
“这就是你!同时也解释了你那种可怕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——一个长期作为旁观者的存在,最擅长的就是观察和解读他人!”
马志邦仔细回想着记忆回廊中的细节,再对照陆烬一直以来表现出的非人般的冷静和对刺激的隐隐追求,不由得点了点头:“我觉得一鸣说的有道理。陆老弟,你就承认吧,我们可以帮你啊。”
林栋不语,只是点点头。
面对三人的目光和几乎已成定局的“指控”,陆烬没有咆哮,没有激烈辩解。他只是身体向后,重重地靠在了冰冷的椅背上,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,脸上掠过一丝深深的疲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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