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行车?”正准备翻墙走人的李青云,眼角一扫,立马被墙边一字排开的五辆二八大杠勾住了脚步。
“还图啥自行车啊。”他嘴角一扬,挑了两辆八成新的收进空间——一辆永久,一辆凤凰,经典款,结实耐用。
目光再一转,院里那四口烫猪毛用的大铁锅映入眼帘,每口直径都超过一米二,沉得能砸死牛。
没二话,连锅带屠宰刀具全卷走。这种规格的铁家伙,明年大炼钢铁一开炉,想留都留不住。
跨上自行车,天刚蒙蒙亮,路上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。骑到交道口一看表,快七点了。这会儿回家,院子里那群“亲人”早就出窝了,李青云懒得应付,干脆拐进了交道口国营饭店。
这时候国营饭店还能吃早餐,等到了1960年粮食紧张,城里大多数才陆续停了早市。
“哟,小李子来啦?好几天不见人影,又去哪儿快活了?”柜台后的赵大姐眼尖,笑着打趣。
“大姐您可别寒碜我了,我天天这么吃得起吗?”李青云熟门熟路地找了个桌子坐下。
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楼上走下来,笑呵呵地道:“你李三爷要是吃不起,这四九城还有谁敢动筷子?家里四个爷们仨是干部,就你小子不务正业。”
李青云咧嘴一笑:“郝大爷,这话可冤枉人了。我李青云三岁就参加儿童团,杀过鬼子、揍过光头,根红苗正的好苗子!”
这话听着吹牛,其实一点没夸张——他真三岁就混进了儿童团,不过那时候穿着开裆裤,追着哥哥姐姐学敬礼,纯粹凑热闹。
四岁那年还真“杀”了个鬼子。长辈抓了俘虏审完,交给儿童团看管。小李青云模仿军医,扒了厕所墙上的白硝往鬼子伤口上撒。三天后俘虏感染身亡,大人都说是伤太重,只有他自己心里偷笑:那是我玩死的。
来人正是这家饭店的主任郝正国,东北战场下来的退伍老兵,在部队待了十年,负伤转业后被特意安排到这个清闲岗位。
刚来时瞧不上李青云这吊儿郎当的主儿,结果一打交道,反倒投缘,成了忘年交。
“老规矩?”郝正国接过李青云递来的中华烟,眉毛一挑,“嘿,小兔崽子哪搞来的这好货?又从你干爹那儿顺的吧?”
李青云点头:“老样子,不过今儿得多打包点包子馒头。”
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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