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镇江忽然转向李青云:“老侄儿,你那边还有没动的人手没?第三届学员,让六叔帮你带一带?”
李青云摇头:“我那儿也空了。留下的那点人,是最后的底牌,动不得。我已经让明安着手招人,六叔要是得空,就帮我训一训。”
“训出来的人,一部分留在安全部,另一部分我得往外派……关勇、舒穆禄、额尔赫那边,人还得加。”
三人心里清楚他外面的摊子铺得多大,便不再多问,各自盘算起从哪挖几个能扛事的老兵、熟手来。
李青云话锋一转:“爸,红星轧钢厂现在跟筛子似的,特务进出比厂里工人还熟门熟路。柱子哥没跟您报过?”
李镇海笑着摆摆手:“瞧瞧,这孩子又上火了。”
“柱子前后报了三四趟,急得直跺脚。但红星轧钢厂你别碰,装作一无所知就行。”
李青云一怔,没立刻接上话。
李镇江端起酒碗,笑了笑:“老侄儿,这步棋,你爸怎么落子的,你还摸不着门?”
“早跟你聂爷爷合计妥了……轧钢厂的人一个不动,反倒要把那些身份模糊的、或是已经坐实的‘那边来的人’,全调过去。让他们自己扎堆、对眼、扯皮、较劲。说不定哪天就撞出点响动来。”
李青云眨了眨眼,转头看向父亲:“爸,您这是在厂里养群蛇啊……真不怕哪天咬穿了篱笆?”
李镇海把筷子往桌上一搁,笑得轻松:“咬穿了?那就一并收拾。多大点事。”
“他们不是满世界打听咱们眼下能造什么、会造什么吗?索性腾个地方,让他们看个够。”
李镇江仰脖干尽碗中酒,起身拍了拍衣襟:“不喝了,回去眯一会儿。明儿怎么收拾那帮人,得好好盘盘。”
李镇海和郑耀先也站起身:“你们哥仨慢喝,我们先撤。”
三位长辈一走,屋子里静了半拍。李青云转向两位兄长:“力哥,刀哥,族里存粮的事,你们办妥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