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,朝童玉抱拳:“老爷子,我们先回。”
童玉站在铁皮大门旁,挥了挥手。
车子发动,卷起一阵薄尘,驶离牛栏山,朝四九城方向而去。
车窗外,酒香渐淡,余晖一路铺展。后排座上,两个孩子早已睡熟,小嘴微张,呼吸均匀。李青云和陈玥瑶对视一眼,没说话,只轻轻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。
酒厂门口,童玉深深吸了一口空气里的余味,咧嘴一笑,自言自语:
“这日子,一天比一天扎实。”
回到四九城,两个孩子刚醒,脚还没站稳,就直奔后院……李镇海、李镇江、郑耀先三人刚进门,桌上已摆好热菜,三双筷子正等着他们。
李青云和陈玥瑶刚踏进小餐厅,就见李母、六婶、李岚、安莉,还有家里辈分最高的聋老太太,围坐在方桌边,脸上喜气压不住,压低嗓门,却掩不住话里雀跃。
“哟,这是摊上什么好事了?莫非我爸又挪位置了?”李青云笑着凑近。
李母斜他一眼,没好气:“你爸升半级,值当全家坐这儿嘀咕?”
这话一出,李青云顿时来了精神,往前一步:“妈,到底啥事?快说!”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,笑得眼眯成缝:“傻孩子,你三叔要相亲了!组织上亲自牵的线……李家这桩喜事,够烧三炷高香!”
李青云怔在原地。
三叔李镇江四十岁整。早年那位未过门的未婚妻,被叛徒出卖,遭保密局围捕牺牲。此后二十来年,他再没提过婚事,独来独往,话也少了,心里像压着块石头。家里人看在眼里,谁都不好开口劝,只默默记着……他的终身,是全家最沉的一桩心事。
如今旧案早已查清,仇人伏法多年,那道结,总算松动了。
李镇江现任副部级干部,前程尚有余地。组织上对干部婚姻、家风向来重视,主动牵线安排相亲,既合规矩,也显体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