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得起家。我把自己攒了一辈子的私房金子,一半交了公,上万根大黄鱼,没哼过一声。”
“我本就是李家没名没分的外人,不图权势,不盼子孙当大官,只求剩下这几个孩子,平平安安过日子,别再走你干爹、你弟弟的老路,别再死在异乡,埋在荒山野岭……怎么到了今天,还要逼青武去拼命?”
这不是一时伤心,是几十年的委屈、惦念、空等,全在这一刻塌了堤。
当年李书桐奉命深入敌后,一走再没音信。她守着王府别院,日日望门,夜夜听风,等了几十年,没等到人,也没等到一句准话。
若不是李青云心善懂事,主动认下她这个没名分的长辈,把李书桐牺牲的经过原原本本讲清楚,她怕是闭眼那天,都还攥着那点不死心,含着遗憾走。
好不容易松了口气,又眼看着李家男人一个个倒下,如今连孙辈也要披甲上阵。旧痛新忧撞在一起,只剩满心无力。
刘东方见她垂泪,胸口一紧,搁下茶壶,起身立到她身边,腰背微弯,语气放得极软:“二娘,我都明白。您心里那份熬煎,没人比我更清楚。”
他敛了身上常年带出来的威严劲儿,说话像怕惊着什么似的:“您守着李家大半辈子,看着一个个人穿上军装走出去,再没回来。换谁,都扛不住。”
老太太抬手抹泪,仰起脸看他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你既然懂,怎么不拦着镇海?你们都是长辈,知道枪子不长眼,生死就在眨眼间。万一青武有个好歹……我死了,怎么去见书桐?怎么去见镇山?”
刘东方没马上答话。他抬眼望向窗外,天蓝得没有一丝云。目光沉下去,像落进深潭里,停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声不高,却稳:
“二娘,青武自己递的申请。”
“二娘,咱们何尝不想把李家这些孩子护得严严实实,让他们一辈子不沾硝烟、不闻号角,平平安安过日子?可李家的根子里,从来就长着‘国在前,家在后’这四个字。”
“青武现在是现役军人,穿的是军装,戴的是国徽,守边御敌,本就是他该扛起来的担子。西南那边近来摩擦不断,边境线上火药味越来越浓……乱世将至,总得有人站到最前面去,替身后千千万万户人家挡风遮雨。”
“心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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