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字字砸地:“项家表面体面,底子薄得很。这些年全靠项振邦的官位撑着架子,利润大半填进人情往来里,哪还有余钱跟李家对烧?”
“再说,他们盯上李家的香江生意,正说明自己赚不到这份钱。拿什么去请人对付李家?”
“最关键的是……别忘了李家那位小三爷到底多深的水。没人摸得清他手里有多少,我甚至怀疑,香江那两起大劫案,就是他动的手。”
“两次失窃,英镑两千一百二十万,美元一亿,港币两亿五千八百万,黄金一百二十二点八五吨,珠宝首饰上千件,古董字画数千件,更别说被劫走的货。”
“不然你怎么解释?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哪来那么大手笔,一口气买下千万吨小麦运回种花家?李家这位小三爷的产业,基本就是靠吞并和洗牌攒起来的。”
“换句话说,他比我们见过的所有人,都更敢下重手、更能扛住反扑……这才是我真正忌惮他的地方。”
詹姆斯脸上发烫,挠了挠后颈,声音低了几分:“您说得对,是我短视了。项家连分口汤都要算计半天,哪敢跟李家比财力。”
下午,羊城军区。吉普车停稳,轮胎压过水泥地,卷起薄薄一层灰。
李镇江推门下车,军装利落,肩背挺直,眉眼间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望向司令部大楼,步子不快,却一步踩实一分,像钉子楔进地里。从他踏出车门那刻起,羊城李炎一脉的终局,已开始倒数。
同一时刻,四九城李家大院,二进院会客厅里,空气绷得比弓弦还紧。
主位上坐着三位老人,白发如霜,脊梁却硬得硌人。三人各据一方,目光相撞,无声交锋,连茶烟升腾都慢了半拍。
居中而坐的是安庆,神情淡,眼皮都不抬,可谁都知道他没睡。
左边是东北房头的李书衡,额角青筋微跳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;右边是秦地一脉的李书名,嘴角往下压着,眼里没火,全是冰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