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蹙紧:“我是听说他被围,才带人赶过去的。等赶到时,五哥已经倒下了,没来得及问清楚缘由。活着回来的三位主脉兄弟,也只记得突围、血战、断后……没人知道他为何出现在那里。”
李青文也沉下脸:“三儿,先生那边,提过这事没有?”
“老区到长白山,四千多里。那时候关卡层层,封锁严密,爷爷不可能无缘无故往北跑。”李青云语速不快,但字字砸地,“再说大伯……高桥三郎那一枪,是准。可他身边那几十个李家好手,是怎么一个没剩的?”
他想起小时候阿爷摔碗砸桌的模样,想起二爷爷抄起机枪就要往外冲,被聂爷爷和罗爷爷死死按在门槛上的情形。那股火,烧得不像只为牺牲,倒像有人捅了马蜂窝,又故意捂着盖子不让人看。
能同时调得动几位老爷子、还能里外勾连设局的,除了内鬼,只剩一种可能……毛熊那边的共产国际。
查清当年的事,得从那边下手。只有撬开那边的嘴,才能揪出藏在李家自己人里的黑手。
他没说破,只笑了笑,看向李书衡:“七爷爷,有些事,心里亮堂就行。现在提,不合适。”
“爷爷走了,主脉眼下没擎天柱。有时候,装聋作哑,反而是最稳的活法。”
“我和大哥还年轻,等得起。等那些坐在高位上、对我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家主们,自己先塌了台、断了脊梁……咱们再动,也不迟。”
“老的,我不碰。小的,我还不信治不了。”
这话出口,不是赌气,是他清楚往后十年风往哪吹。眼下蹦跶得欢的,早晚得栽进坑里,连渣都不剩。
李书衡望着他,久久没眨眼,伸手重重拍在他肩上:“好孩子。有你这句话,我这十几年就没白熬。东北房头,是你后盾;你大哥,是你左膀右臂。”
他目光转过去,落在李青文身上,又落回来:“青文将来是主脉家主,要守宗祠、理族务、稳住李家在龙国的根基……官面的事,得有人顶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