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擦干净。他凑近了看。
“徐振声,妻:顾氏,殁。子:徐迟,1985年迁出。”
楼明之盯着这行字。殁。死了。妻子死了。儿子徐迟,1985年迁出。1985年,徐迟多大?档案里没有徐迟的出生年份。如果按徐振声的年龄推算,一九八五年的徐迟,大概二十岁左右。迁出。迁去了哪里?为什么迁出?他还在不在?这些问题,这份档案回答不了。
他把档案袋里的东西全部拍下来,每一页,每一个章,每一个手写的字。拍完,把档案原样装回去,棉线重新绕好,放回铁皮柜里。关上柜门的时候,铁皮发出一声很轻的嗡鸣,像钟声的余音。
他走出档案室。走廊里很安静。经过前台的时候,那个圆脸姑娘正在接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说的是本地话,软绵绵的。他经过时她抬头看了他一眼,冲他笑了笑,他也笑了笑。走出派出所大门,外面的阳光很亮,晃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街上人不多,有个卖烤红薯的推着车经过,铁皮炉子上架着烤好的红薯,皮焦了,裂开,露出里面金红色的瓤,甜味被风吹散,飘了半条街。
他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,把刚才拍的照片给谢依兰发了过去。附了一句话:你师叔可能有个儿子。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走下台阶。烤红薯的大爷正把车停在路边,揭开炉盖往里添炭。炭火的红光照在他脸上,皱纹被映得一明一暗的。楼明之走过去,买了一个。红薯烫手,他在两只手之间倒来倒去,撕开焦皮,热气涌出来,甜味直往鼻子里钻。他咬了一口。烫。舌头被烫了一下,他嘶了一声,没吐,含着。手机在兜里震了。
谢依兰的回复,只有一行字:你在哪。我过来。
他们约在青霜巷旧址附近的一家茶馆。茶馆不大,开在一栋老房子的二层,木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的,扶手上的漆磨掉了,露出里面深色的木头。窗户是木棂的,玻璃擦得干净,能看见对面的青霜巷。巷子已经不是巷子了。拆迁之后变成了一片商业街区,青砖灰瓦仿古建筑,挂着红灯笼,LED灯带沿着屋檐走了一圈,天一黑就亮起来,把整条街照成暖黄色。街上人来人往,有人举着手机拍照,有人站在奶茶店门口排队。青霜门原来的位置,现在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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