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暗处看。”
他的目光又一次飘向那个廊柱下的阴影。那个角落里已经没有动静了——不是人走了,是连叩节拍的动作都停了。黑暗中那双眼睛还在,一动不动地盯着二楼包厢的方向,安静、专注,像一头伏在草丛里等待猎物的豹子。
楼明之忽然站起来。台上的武生正唱到慷慨激昂处,满堂的喝彩声震得灯笼都在晃。
“你去哪儿?”谢依兰问。
“去会会那个藏在暗处的人。”他说,“你盯着包厢。如果坐在包厢里的人中途离场,跟上他。如果他跟许又开接头——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扣大小的黑色物件塞进她手里,“按这个,我会收到定位。”
他转身要走,谢依兰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。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衣袖不小心挂到了桌角。可她手指的力道,楼明之感觉到了——紧了一下,然后松开。
“小心。”她只说了一个词。
楼明之穿过人群,没有直接走向廊柱,而是绕到了戏台后面的走廊。那条走廊连接着后台和外面的巷子,堆满了戏班子的道具箱和戏服架子,空气中弥漫着油彩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。一个正在卸妆的旦角看见他进来,愣了一下,楼明之把食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然后指了指通向观众席的那扇侧门。旦角撇了撇嘴,转回去继续对着镜子擦脸上的油彩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今晚的人怎么都往后头钻。”
楼明之的脚步顿了一下。“都”往后头钻——说明在他之前,已经有人走过这条路了。
他推开侧门,走进了观众席侧面的那条窄巷。巷子只有一人宽,是旧式戏院里专门给工作人员走的通道,两边是木质的隔板,隔板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。戏台上的唱腔透过木板传过来,变得闷闷的,像是隔着一层水。他贴着墙壁往前走,脚步轻得像猫踩在瓦片上,一直走到廊柱的位置,从隔板的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。
那个角落里坐着的人已经不见了。椅子上只剩下一只茶杯,杯里的茶还冒着热气,茶汤是深琥珀色的,和包厢里那个老头喝的龙井不一样——这杯是普洱,而且是陈年的熟普,茶汤浓得发黑,一看就是泡了很久没喝,一直在等人。楼明之用指尖碰了一下杯壁,温的,人走了不到两分钟。
他直起腰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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