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住眼睛,“妾身一定尽力。”
午间。
大厨房送来的吃食极差。
冬日,竟给兰蕤轩的人吃冷食。汤罐子掀开,上面浮着厚厚一层白油,已凝固了。
“这是什么?怎能给小姐吃这些?”雪色变了脸色,“大厨房的人玩忽职守,奴婢去找他们去!”
“不必去大厨房。”江澜因叫春枝支银子出来,“去万华楼,订最好的饭菜来。”
又叫春枝给周嬷嬷、沉璧额外送了银子。
“叫嬷嬷、沉璧姐姐见笑。侯夫人想来对小姐严苛,只怕这几日的膳食不会太好,小姐都惯了,只能不敢委屈您二位。您二位千万勿怪。”
“春枝姑娘说这话,可见没把咱们当自己人。”周嬷嬷笑道:“奴婢们有什么?只是姑娘已是钦定的皇家妇,不该受这个委屈。”
春枝只是叹气。“有什么法子?侯夫人是她亲娘。”
周嬷嬷和沉璧愈发为江澜因不值。
用过万华楼的午膳,江慎来了。
他被皇帝踹飞,贬官,又伤了脸,被罚跪,很是沉寂了一段日子。
如今脸上伤口弥合结痂,把皮肉紧紧地攒在一起。脸上全不见了昔日的矜贵优雅,看着甚至有几分狰狞。
摆出侯府世子的身架,江慎开口就是教训:“你竟触怒了皇上,真是不忠不孝的东西。简直该死。”
江澜因:“大哥来此,不会只是为了教训我。你有什么事?”
江慎咬牙冷笑,“是来告诉你,宫里刚来的消息。贤妃娘娘病了。”
茶盏中,升腾的白汽模糊了江澜因眉眼。她没说话,耐心地用青瓷盖子,一下下刮着盏中的水沫。
江慎见她没有反应,愈发大声:“如今是贤妃娘娘操持你们这些秀女入宫。她病了,自然再操持不得。”他十分恶毒,“你还不明白吗?都是因为你,要连累其它秀女不得安生。”
皇帝盛怒之下,让贤妃操持秀女入宫事宜。是分何皇后的权,也是给江澜因做脸。
可这个当口,贤妃竟然“病”了。
就说明,帝心又有变换。宫里人,都在观望。
江慎格外快意:“江澜因,你就算入宫,也不会得宠。等着老死冷宫吧。”
“大哥这话,我竟不解。我入宫若不得宠,难道你好得了?”
“我与你,自然是不同。我自有仪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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