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慎咧嘴笑了一下。
自袖中拿出两卷书,扔在案上,“《女德》和《孝经》,娘让你各抄三十遍。让你好好儿学学规矩!”
说完这话,他走了。
雪色气不过,“得意什么?看他的嘴脸,还以为有什么喜事!不过是妹妹遭了难而已,他竟这样高兴。”
江澜因:“不是为了我。让他乐成这样的,只怕另有其人。”
她纤细的手腕一转,如蝴蝶翻飞。
茶盏倒扣在青瓷盖子上,再掀开。展茶,暴露在人前。
江澜因知道文氏把文师师藏到哪里去了。
她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江慎定是还不知道,自己的好娘亲曾做过的荒唐事。
文氏也不知道,自己的好儿子,对文师师一早生了异样的心思……
前世,江澜因进甘露寺一年,江慎就从御前侍卫拔擢上去,又过了一年,尚了郡主。
自顾嫣然入门,江澜因在寺里的日子,愈发难过起来。
她这位嫂嫂,隔三差五就差人来甘露寺敲打,不许给江澜因好衣裳,好吃食,让她彻夜念经,干最累的活。
江澜因不知道顾嫣然对她的恶意从何而起。当时的她,只能忍,一直忍到死。
做了鬼,她才知道。
原是顾嫣然曾在江慎衣箱中,翻到过女子穿过的旧亵衣。
她哭闹质问东西是谁的,甚至要入宫禀报皇后。
江慎慌了,便说是江澜因的。
“嫣然,慎真正冤枉!你想想,我平日里待你如何,可有过三心二意?我心里本容不下旁的女子!只有江澜因……只有她,因是我妹妹,我平日不防备她,她竟对我起了龌龊心思,把自己的脏衣服放在我身边!我今日瞧见了,恶心还来不及,怎会想她?”
“都怪江澜因!”
可那亵衣……
是文师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