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愈发温柔,“吃了它,睡一觉,醒来就什么都好了。你就当这些日子,是个噩梦。如今也该醒了。”
薛太后在一旁冷眼看着,一言不发。
太子这般行事,真是不智。不过,也留了个把柄在她这位皇祖母手里。往后且有拿捏他的日子呢。
“因因?”顾言泽又往前逼近了一步,“怎么不吃?”
江澜因抬起头,与他对视。
提着那只瓷瓶的细颈,江澜因手指微微一倾。
里面一颗黑黝黝的丸子,拇指指甲大小,咕噜噜滚落在地。
“因因,你……”顾言泽神色突变。
不仅因为江澜因的动作,还因为……
翊坤宫外,传来一阵阵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。甲胄碰撞,刀剑摩擦,还有火把在夜风中燃烧的猎猎声响。
那不是东宫侍卫的动静。
是御前亲卫!
“皇帝?”薛太后变色,忍不住惊叫出声。
可皇帝此时此刻难道不该在去往温泉行宫的路上?怎会……
“轰隆!”
深空中,那道酝酿已久的响雷,直直劈下。
同时,翊坤宫宫门大开。
顾辰枭的玄色大氅上犹带着夜露的湿意,发丝间也沾着水汽。皇帝一进来,眼光扫到地上血人儿一般的小太监,紧紧皱眉。
“母后,太子,你们在干什么?”
薛太后难以置信,“皇帝,你、你不信哀家?”
说好了让她这个太后帮忙教训贞妃,结果皇帝却虚晃一枪。
“皇帝,你还当哀家是你的母后吗?”薛太后按着心口,身子摇摇欲坠。身后的孙明连忙扶住。
他窥着太后的脸色,大着胆子:“皇上,太后她老人家只怕是犯了心绞痛,奴才还是先扶太后娘娘下去歇着……”
想溜。
“站住。”顾辰枭淡淡一句。
天子一言,太后身形凝住。孙明也一动不敢动。
一旁,顾言泽心若擂鼓。他不知该怎样解释,情急之间,只得低头看了一圈,索性刚才因因倒出的那颗假死药,已经不知何处去了。
“太子,解释。你为何会在贞妃宫中。”皇帝声音淡淡的,不辨喜怒。
顾言泽喉结滚动,胸膛起伏不定。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将慌乱压了下去,声音竭力维持平稳。
“父皇容禀。儿臣听闻贞妃宫中出了乱子,有人指证贞妃秽乱宫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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