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向谢沉舟。
“自是怕你同我这位小外甥女生出嫌隙争执。”
他语气漫不经心,舌尖轻抵唇角,
“我这外甥女自幼娇养在深宅,性子执拗倔强,如同茅厕顽石,刚烈别扭。除却一张倾城容色尚可入眼,性情乖张,你二人本就三观相悖,怕是难以相融。”
谢沉舟眉峰轻轻一挑,凤眸澄澈清冷,
“她已经应下了同我的婚事。”
这句话落,沈观澜面上神情虽未曾变,可瞳孔却猛然震了震。
应下了?
这辈子,就这么简单?
谢沉舟将他转瞬的失态尽收眼底,唇角漫开一抹浅淡笑意,眸光深邃如寒潭。
“这么震惊?你是知道些什么吗?”
或许,不止他与江芷衣之间,还有更多。
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,他发现沈观澜似乎变了许多。
人仍然是原来的那个人,向来没个正形,披着那张散漫的皮,藏着心头的些许算计。
约莫是从他与姜赪玉的那一出开始,谢沉舟发觉,沈观澜的心思骤然重了许多。
一年之前边关征战,百越一战,彼时初次领兵的沈观澜,排兵布阵杀伐果决,手段老辣沉稳,全然不像初涉沙场的少年人。
“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沈观澜摇头轻叹,他抬眼望向天空中高挂的那轮圆月,
“实不相瞒,我其实,活过一回了。”
谢沉舟眉心骤然下压,心头涌上几分荒诞错愕。
活过一回?
难不成,这人还能起死回生不成?
沈观澜长长吐出一口郁结浊气,转头直直望向身旁之人,
“说起来,我上一世活到四十岁,最后是被你女儿气死的。”
“我女儿?”
谢沉舟低笑一声,凤眸含疑,
“同江芷衣的女儿?”
沈观澜目光清冷反问,
“你怎么笃定,就是同她的女儿?”
谢沉舟端坐马背,身姿挺拔如青松,声线清淡,
“若无你出手相助,她姨母的事情大概会被母亲压下,留在国公府为妾,或许在某一日,我会因为她姨母同她遇到。”
就像这一世,若非姜赪玉在京城,她也不会来,他便不会遇到她。
三年前,沈观澜问他信不信一见钟情的时候,谢沉舟是不信的。
应该是说,他从不信情之一字。
可那日被香囊砸了个正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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