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抬头看到她,心头倏然一动。
世间绝色千千万,京中端庄闺秀,边关风骨女子,可唯独一个江芷衣,入了他的眼,
他心知,纵然换一世浮沉山河,只要相逢,他仍旧会对她动心。
“猜的倒是挺准。”
沈观澜扯了扯干涩唇角,不再遮掩,将上一世所有爱恨纠葛,尽数说了出来。
他对江芷衣,又何止是上一世。
那另一个红尘里,不还有一个他,种下同命蛊,不惜动用邪术,也要拉她回去吗。
谢沉舟闻言,沉默了许久。
最终,他低低笑出声,
“日后,我竟是会对她如此情根深种吗?”
那倒也怪不得他这百般阻挠。
沈观澜又叹了一口气,
“谁知道呢,你像是魔怔了一样。”
同命蛊凶险万分,移植转嫁足以重创心脉、折损寿元。
可当年的谢沉舟,义无反顾,偏执靠着蛊术牵绊,妄想牢牢锁住心上人。
到头来机关算尽,全盘皆输。
江芷衣还是死了。
她死后,他行尸走肉似的撑了几年,再然后,谢峤亲政,他殉情。
沈观澜是亲眼见着自己的至交好友一步步走上绝路的。
重生一回,自然想让他好好活着。
而好好活着的最佳方式,便是远离江芷衣。
可谢沉舟没听进去,他甚至不甚在意殉情的事情,只是在脑海里捋了一遍沈观澜口中所说的爱恨纠缠。
那一世的他,碰到江芷衣的时候,已经大权在握,彻底成为了谢氏的当家人,也成为了那些规矩的守墓者。
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挣扎,看着她收起所有锋芒,演出一副温婉柔顺的模样来讨好他,破灭后,又只想着将人留在身侧。
以她的性子,又怎么甘心,怎么愿意继续这种不平等的感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