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总之,不能留了。
去临城也好,出海也罢。
可谁知道,刚到城门口,便是看到了城关封锁。
除夕之夜,本就没多少人出城,城门口只零零落落停着几辆马车,多是住在城郊的掌柜,赶着回家与家人守岁。
可此刻,城门被铁骑重重围住,甲胄森冷,刀枪林立,封关的动静极大,士兵们手持画像,挨个仔细搜查,连满载粮食年货的粮车都没放过,一袋袋粮食被搬下来,麻袋被粗暴拆开,细细翻查,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
车夫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紧,迟疑地转头看向车内,声音带着忐忑,
“东家,咱们还走吗?”
江芷衣修长的指尖死死扣着冰冷的车窗,指节泛白,眼底掠过一抹死寂。
半响,她沉声道,
“走不了了,调转车头,回家。”
一路上,江芷衣靠着微凉的车壁,一颗心却是止不住的下坠。
这一回,她该怎么办?
当初说同归于尽,不过是吓唬沈观澜的狠话,她惜命,从来都不想死。
车内铺着厚实的兽皮,炭盆里的炭火燃得正旺,暖意融融,可后背的冷汗却越冒越多,指尖冰凉刺骨。
谢沉舟的人来的比江芷衣预想中的还要快一些。
马车刚停在姜府门口,还未等车夫掀帘,腰佩长刀的士兵便如潮水般涌来,将她们团团围住。
江芷衣深吸一口气,缓缓掀开车帘,一眼便看到了立于人群后方的谢沉舟。
他就定定的站在那儿,一身墨色长衫,衣袂被风吹得微微拂动,纤长的睫毛上落了薄薄一层白雪,衬得那双素来深邃的眼眸,死死地锁定在她身上,满目哀伤。
站在他后头的空青,在看到江芷衣的那一刻,活像是见了鬼。
她竟然...还活着!
原本,他以为是自家世子喝醉了发疯。
竟然...真的是她。
这些年,她是怎么忍心的?
抛夫弃子,假死逃遁,一个人在外逍遥。
车夫被这阵仗吓得面无血色,浑身发抖,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江芷衣,手足无措。
江芷衣神色平静,弯腰下车,湖蓝色的裙角拂过车辕上堆积的落雪,绣着暗纹的绣鞋轻轻踩在雪地上,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。
她定定地站在原地,身姿挺直,不见丝毫慌乱,转头对车夫轻声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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