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也没应声,半晌才淡淡开口,
“下去吧。”
是该带回去的,他也可以杀了宋惊鹤,再将姜赪玉捉起来,用以威胁她。
她这个人,最是心软了。
可她也最是狠心。
若他真的这般做了,那便是真的...这一生一世,再也别想得到她了。
失而复得,在知晓江芷衣还活着的时候时,谢沉舟便已经想通了。
他不要一具冰冷的躯壳。
他不要她不开心。
他要她,心甘情愿的,同他一起,岁岁年年。
事隔经年,无论怎样的代价,他都付得起。
京中深冬,寒风卷着碎雪,拍打着紫禁城的琉璃瓦,殿宇重重都笼在一片灰蒙蒙的寒气里。
几波刺客下江南,却尽数失去联系。
甚至,谢婉宁再也收不到任何有关谢沉舟的消息。
她彻底慌了。
萧永已然驾崩,宫中秘不发丧,她孤注一掷派出刺客,如今已然是与谢沉舟撕破了最后一层脸皮,再无半分转圜余地。
这么多年恩怨纠葛,当年那点微薄的兄妹情分,早已在权谋算计、生死对立里,被消磨得干干净净。
谢婉宁比谁都清楚,以谢沉舟的狠绝心性,若是让他安然回京,自己若是挡了他的路,他定会毫不留情地对自己下手,绝不会念及半分亲情。
一旁侍立的陈先生,手中常摇的羽扇也僵在了半空,素来沉稳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慌神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
他强自稳下心神,快步上前对着谢婉宁躬身,压低声音献计,
“娘娘,这世上不是只有谢沉舟一人手中有兵权。”
谢婉宁浑身一颤,原本慌乱的眼神骤然亮起,猛地抬眼看向陈先生,
“你是说,本宫的父亲?”
“正是。”
陈先生深吸一口气,收拢羽扇,眼中闪过算计的光,沉声续道,
“谢沉舟虽为谢家宗子,但到底还不是真正的家主,镇国公仍在,西北三十万大军,也仍然听命于镇国公!”
这五年来,镇国公虽然深居简出,在外称病。
可当年刚从战场回来的镇国公,怎么会忽然身染恶疾?
那都是谢沉舟对外的说法而已!
镇国公谢朝,十有八九是被谢沉舟控制住了而已。
天家父子争权能斗得一个鱼死网破,这镇国公府,自然也能。
敌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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