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楠木门轴转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天光顺着门缝硬挤进来,把祠堂里终年不散的阴霾撕开一道口子。
王管事拢着袖子,脸上挂着那一成不变的刻板表情。他奉了老夫人的命,来给这两位“不知天高地厚”的晚辈收尸——或者至少是看笑话。跪一夜祠堂,这深秋的寒气,铁打的汉子也得脱层皮。
可当他看清里面的光景,拢在袖子里的手僵住了,眼皮子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。
没有痛哭流涕,没有跪地求饶。
青石板上,秋生这混世魔王跪得歪七扭八,大半个身子侧着,宽厚的背脊把身后那个女人挡得严严实实。他那件价值千金的狐裘披风,此刻正垫在林岁岁膝盖底下。
而被传得神乎其神的“林家煞星”,正枕着秋生的大腿,睡得安稳。
这哪里是受罚?
这分明是换了个地方洞房!
王管事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空气中那股子名为“恩爱”的酸臭味,和列祖列宗牌位前的檀香混在一起,格外呛人。
“咳!”王管事重重地清了清嗓子,“大少爷,少夫人,时辰到了。”
秋生猛地一激灵,第一反应不是起身,而是下意识地去捂林岁岁的耳朵。等看清门口那张老脸,他才松了口气,有些不耐烦地挥手:“喊魂呢?小点声。”
林岁岁动了动,在他腿上蹭了两下,慢慢睁开眼。
“天亮了?”
“早亮了,这老东西嗓门大。”秋生想站起来,结果膝盖刚离地,身子就猛地一歪。
跪了一宿,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。
林岁岁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他的腰。她看着瘦弱,力气却大得惊人,硬生生把一百多斤的大男人架了起来。
秋生一张俊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死鸭子嘴硬:“看什么看!小爷我是……是腿麻!不是虚!”
林岁岁没拆穿他,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,扶着他往外走。经过王管事身边时,她脚步未停,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,只有衣袖带起的风,冷得让人打颤。
王管事看着两人相互依偎远去的背影,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……
回到院子,房门刚落锁,秋生那种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架势就垮了。
他把林岁岁往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一塞,自己瘸着腿忙前忙后。一会儿去探桌上的茶壶热不热,一会儿又要把刚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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