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手炉往林岁岁怀里塞。
“这祠堂阴气重,你身子骨弱,别落下病根。”秋生絮絮叨叨,哪还有半点纨绔少爷的模样,“要不我去请回春堂的李大夫来看看?算了,那老头开药太苦,还是让厨房煮碗姜汤……”
林岁岁捧着手炉,看着他在屋里转圈。
这男人,明明自己膝盖还在打颤,却满脑子都在担心她。
“秋生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秋生动作一顿,转头看她:“怎么?哪不舒服?”
“我不喝姜汤。”林岁岁反手扣住他的五指,“昨晚那动静,你也听见了吧?”
提到昨晚,秋生脸上的嬉笑淡了下去。
祠堂里的牌位震动,那种如有实质的窥视感,绝不是错觉。
“这宅子,脏。”秋生压低声音,语气少见的严肃,“以前我不信邪,觉得是那些下人装神弄鬼。但这几次……岁岁,要不咱们搬出去?”
“搬?那岂不是正如了某些人的意?”林岁岁从榻上坐直,平日里那种慵懒散漫的气质一扫而空。
“二房巴不得我们滚远点,好名正言顺地接手家产。”她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,在指尖翻转,“既然他们想玩阴的,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。”
秋生看着她,喉结滚了一下。
眼前的女人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像是个即将上赌桌的赌徒,正在盘算怎么把庄家赢个底朝天。
这种疯狂,却让他体内的血液莫名沸腾起来。
“怎么玩?”秋生凑近了些,那双桃花眼里透着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,“要把二叔的私房钱位置捅出去,还是去把二婶养的那几只破鸟拔了毛?”
林岁岁屈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“出息。”
她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二房所在的院落。
……
二房正厅。
这一夜,不知道碎了多少名贵瓷器。
地上全是碎瓷片,下人们跪了一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张氏坐在主位上,胸口剧烈起伏,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,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。
“破了?又破了?!”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串佛珠,指节泛白,“请了那么贵的杀手,连个水花都没得,祠堂里的百鬼阵也被毁了……那小贱人到底是什么来路!”
旁边的心腹嬷嬷壮着胆子递上一杯茶:“夫人息怒。咱们也不是没后手,马上就是祭祖大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