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!”
蒋瓛手按刀柄,眼神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黄子澄,随即抱拳,转身就走。
动作干脆利索,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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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五所,最偏僻的一处偏殿。
屋子里漫着一股子霉味。
“砰!”
一只粗瓷碗被重重顿在地上,碗里的汤水溅出来,泼湿那一角早已磨得发白的青布靴面。
碗里是粥。
说是粥,其实就是米汤兑了井水,漂着几粒发黑的陈米,上面还浮着一层可疑的油花,那是昨晚剩下的泔水味。
朱允熥坐在床沿上。
那床板硬得像石头,褥子薄得能透光,里头的棉絮早就板结成块,睡上去硌得慌。
他盯着地上的那碗“早膳”,眼底布满红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