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朱允熥要是倒了,他们这帮淮西勋贵在这个朝堂上,就真的没了指望。
朱允炆那小子跟他们不亲,满脑子都是用文人治国那一套,真要上位了,他们这些老家伙,有一个算一个,都得被清算。
屋子里的气氛再次沉了下去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怕个球!”
一声暴喝,把众人的耳朵震得嗡嗡响。
蓝玉霍然起身。
“咱们是谁?咱们是淮西勋贵!是大明的开国功臣!”
蓝玉指着自己的鼻子:
“这大明的江山,是咱们跟着上位,提着脑袋一刀一枪砍下来的!不是那帮酸儒用毛笔写出来的!我就不信,几篇破文章还能比老子的刀硬?”
“以前,咱觉得三爷是个废物,是个扶不起的阿斗。那时候咱心凉啊,想着标哥那么英雄的人物,怎么生出这么个软蛋?”
蓝玉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眼中冒出饿狼般的绿光:
“可今儿个在奉天殿,你们看见没?那股子狠劲儿!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傲气!”
“这特娘的是废物?”
蓝玉一巴掌重重拍在冯胜的大腿上,疼得这老头呲牙咧嘴:
“这特娘的是狼!是咱们老朱家的种!是标哥留下的真血脉!”
“既然这孩子有这股子狠劲儿,那咱们这些当舅姥爷的,当叔叔伯伯的,要是再缩着脖子看戏,那死后还有脸去见标哥吗?”
这一番话,说得在场这些杀才热血上涌,一个个眼睛都红了。
是啊。
憋屈太久了。
自从太子朱标死后,朱元璋性情大变,对他们这些老兄弟越发猜忌。
为了保命,他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,看着那帮文官在朝堂上指点江山,看着朱允炆那个软脚虾被捧得高高在上。
如今,终于出了个敢掀桌子的主儿,还特娘的是自家人!
“大哥,你说咋办吧!”
景川侯曹震是个直肠子,满脸杀气:
“只要你一句话,明天我就带人去堵黄子澄那老小子的门!要是他敢乱写,我就把他手给剁了!看他还怎么上奏折!”
“胡闹!”
一直没说话的宋国公冯胜瞪了曹震一眼,虽然老了,威势还在:
“堵门抄家?你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?上位正愁没借口收拾咱们呢,你这是主动递刀子!”
冯胜看向蓝玉,目光灼灼:“凉国公,你向来鬼点子多,心里是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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