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起立。
两名家丁直接把一副软轿抬进了正厅。
老吴和陈娅把李景隆从软轿里架出来。
他脸色依然发白,步子拖沓。
身上那件飞鱼服皱巴巴地套着,仪态全无。
李景隆刚在主座落座,就哎哟唤了一声。
他整个人瘫在官帽椅里,抬起一脚直接架在了花梨木的桌面上。
“王大人。你们苏州什么都好,就是这床板太硬,硌腰。”李景隆拿手背敲着大腿,那枚翡翠扳指十分惹眼。
王显端着酒杯上前搭话,态度十分熟络。
“国公爷这是舟车劳顿没歇好。下官这就安排人去添两床软被。”
作为正四品知府,他的姿态放得很平,更像是在跟一个酒肉朋友套近乎。
“大可不必。”李景隆不耐烦地挥手,保持着骨子里的那股傲慢:“上菜,来点荤的。”
苏州各色名菜接连端上桌。李景隆拿着筷子在盘子里扒拉两下,满脸挑剔。
“就吃这些破烂玩意?”
他随手把银筷砸在桌面上。
“我曹家平时喂狗的都比这精细。你们就拿这点清汤寡水糊弄我?”李景隆斜睨着王显:
“王大人,不是说江南富得流油吗?怎么着,好东西都捂着,怕我带走?”
这话一出,几桌士绅都停了筷子。
王显偏头看向柳承志。
二品大员柳承志放下酒盏,神色从容不迫。
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紫檀木扁盒,贴着桌面推到李景隆手边。
“国公爷这话说差了。”柳承志端着官僚的四平八稳:
“苏州确实富庶,但那是朝廷的,是百姓的。我等为官,自然两袖清风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在木盒上敲了两下。
“不过,地方上感念国公爷体恤,自发凑了点土特产,权当给您调理身子。”
所有人的余光都瞄向那个木盒。
李景隆半坐起身,眼睛死死盯住盒子。
他一把抓过木盒,当场扣开搭扣。
里头装的不是现银,是一叠厚实的纸契。旁边几桌离得近的士绅看清后,眼皮直跳。
苏州城外最肥沃的水田地契、最大面额的通行宝钞。
最底下那张,赫然是苏州最大钱庄“恒通号”的一成干股文书。
这些加起来,足以抵得上京城半条街的产业。
李景隆捏起那叠契书,一张张慢慢点算。
他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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