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宝钞凑到鼻子底下嗅墨香味,一副贪得无厌的市侩相。
陈娅站在后头,赶紧低头盯鞋面,拼命忍着表情。
李景隆点算完毕,将契书拍回盒子里。
“啧啧。”他冷笑出声。
突然扬手一挥。那一叠契书直接砸向对面的柳承志。
纸张纷纷扬扬散落。有一张宝钞直接糊在了松鼠桂鱼的酱汁上。
宴会厅里安静下来。
柳承志脸色一沉,摘下沾在衣襟上的地契,眼神变得极度冷硬。
“国公爷这是对地方上的心意有意见?”柳承志语气冷了几分。
王显也在一旁稳住心神接话:“国公爷,这可是苏州百姓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心意?”
李景隆直接撑着桌面站起。之前装出来的虚弱一扫而空,满脸全是暴怒。
“当叫花子打发我呢!”他一脚踹开身后的官帽椅:“五千亩地?两万贯宝钞?一成干股?”
李景隆双手按在桌面上,盯着面前这群江南地头蛇。
“老子在京城斗把蛐蛐,赌注都不止这个数!我外头五千铁骑,吃喝拉撒全要钱,我还得给宫里带土仪。这点破铜烂铁,塞牙缝都不够!”
他猛地逼近坐在下首的沈弘。
“你们沈家随便走私一趟海运,赚的钱都能买下十个留园。拿这点散碎银两就想把我打发了?”
李景隆直接拍响桌子:“是我曹国公的刀不快了,还是我那五千重骑不敢破城自己去搬?”
面对这明火执仗的讹诈,沈弘不仅不怒,反而彻底放了心。
这种要钱不要命的武人最好打发。只要他肯张嘴,多大的窟窿江南也填得起。
沈弘站起身,亲自端起酒壶满上一杯:“国公爷稍安勿躁。刚才那些,只是铺路的小石子。正餐还在后头。”
“少搁这画大饼。”李景隆一脸不耐烦:“我要见真金白银,细水长流的买卖。”
沈弘偏头跟柳承志交换视线。
柳承志微微下压手掌,示意可以放盘。
沈弘立刻转头开价:
“只要国公爷能把山东那边的折子压下来,保江南一个太平。苏州织造局每年的暗股流水,咱们分您两成。”
两成。
李景隆立刻坐回原位。
他呼吸变粗,端着酒杯的手指十分配合地抖了两下。
“两成能有多少进项?”
沈弘翻了下手掌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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