诛我的心!我宁可死,也绝不受此辱!”
他艰难地从枕下摸出一个小玉瓶,颤抖着递给萧嵘:“这……这是鸩酒。无色无味,见血封喉。为父死后,你……你即刻以楚王世子身份,召集众臣,宣布……为父忧惧成疾,暴病而亡。
然后……然后你亲自……不,让范增替你,起草降表,向萧宸……乞降。去王号,去国号,荆楚之地,愿为大梁藩属,年年纳贡,岁岁来朝。
只求……只求摄政王网开一面,保全我萧氏一脉……香火,保全……荆楚百姓……免受兵灾……”
萧嵘捧着那冰冷的小玉瓶,如同捧着烧红的烙铁,浑身颤抖,泪如雨下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记住!”
萧悍死死抓住萧嵘的手,指甲几乎嵌进儿子的肉里,眼中是最后的不甘和嘱托,“活着!无论如何,要活着!只有活着,才有将来!萧宸……萧宸不会容我,但或许……或许会容你。隐忍!蛰伏!以待……天时!”
说完,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颓然松开手,躺回榻上,闭上了眼睛,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。
萧嵘跪在榻前,痛哭失声,他知道,父王心意已决。
翌日清晨。
楚王宫内传出噩耗:楚王萧悍,因战事不利,忧惧成疾,病重不治,薨逝。
临终前,召世子萧嵘及众大臣,口授遗命,深感愧对朝廷,连累百姓,令世子即刻上表神京,向摄政王请罪,去楚王封号及国号,献荆楚之地,愿为大梁臣属,永世恭顺,只求保全宗祀,安定黎民。
消息传出,江陵城内一片哗然,有人震惊,有人悲恸,更多的人,则是松了一口气——终于,不用打仗了,终于,有了一条活路。
楚王世子萧嵘,一身缟素,在范增等一干老臣的扶持下,强忍悲痛,在灵前继“位”,然后第一时间,按照“父王遗命”,在范增起草的降表上,加盖了楚王印玺。
降表言辞极其卑躬屈膝,将一切罪责归于已故楚王萧悍“听信谗言,鬼迷心窍”,“冒犯天颜,擅启边衅”,“罪该万死”。
世子萧嵘“痛心疾首,惶恐无地”,“谨遵先父遗命”,“愿去王号,削国爵”,荆楚之地,“尽归王化”,“永为藩属,岁岁朝贡,绝不悖逆”。
只求摄政王“天恩浩荡,怜悯荆楚百姓无辜,宽宥萧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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