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之辱?然后呢?像狗一样,向他萧宸摇尾乞食?看他脸色苟延残喘?本王……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!”
“父王!”
次子萧岷年方十六,血气方刚,此刻也红了眼眶,泣声道,“儿臣愿率敢死之士,护送父王突围!我们去江东,去蜀中,天下之大,总有……”
“糊涂!”
范增厉声打断,“如今之势,谁能收留?吴王?他巴不得我们与北边拼个你死我活!蜀王?他自身难保!至于突围……王爷病体沉重,如何突围?即便突围出去,又能如何?丧家之犬,徒惹人笑!”
绝望的气氛,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整个大殿。
去王号,称臣纳贡,是奇耻大辱;继续抵抗,是死路一条,甚至可能祸及全族。
何去何从?
信使冷眼旁观,见火候已到,又上前一步,平静而清晰地说道:“摄政王还有口谕:本王耐心有限。三日之内,若无明确答复,则视同楚王拒绝本王好意。届时,大军渡江,勿谓言之不预。另外,摄政王体恤楚王病体,特命小人带来御医一名,可为楚王诊治。是战是和,是生是死,全在楚王一念之间。”
说完,信使再次行礼,然后缓缓退下,留下殿内一片死寂和楚王更加粗重痛苦的喘息。
当夜,楚王宫深处,萧悍的寝殿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萧悍灰败绝望的脸。他屏退了所有人,只留下长子萧嵘。
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成年、但脸上犹带稚气和惶恐的儿子,萧悍浑浊的眼中,流露出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,有痛苦,有不甘,有悔恨,也有一丝最后的决绝。
“嵘儿……”
萧悍的声音沙哑虚弱,“为父……对不起列祖列宗,对不起荆楚百姓……更对不起你……和你弟弟……”
“父王……”萧嵘泣不成声。
“为父……不行了。”
萧悍喘息着,“北兵……势大,不可敌。萧宸……不会放过我。我若降,亦是阶下囚,受尽屈辱而死。不若……不若自我了断,或可……保全你兄弟性命,保全……宗庙祭祀……”
萧嵘大惊:“父王!不可!万万不可啊!总有办法的,范先生说了,忍一时之辱……”
“住口!”
萧悍用尽力气低喝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我萧悍,英雄一世,岂能摇尾乞怜,苟活于世!萧宸要我去王号,称臣,那是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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