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树上个月的进口药报销记录。对,就是那个罕见病免疫抑制剂。如果发现医保审核系统自动弹出了异常用药提醒——别压着,按程序走。院方审计科会收到一份匿名数据分析,内容合规,格式符合医保局的标准流程。这份分析只在它该在的地方出现,苏蔓会在自己医生权限的审计页面上看到这条记录。”
这个电话挂断之后,方卉也驱车去了一趟那家日料店。跟苏蔓和夏晚星是去吃东西不一样,她是去“看”的。她要观察苏蔓视角里的一切,找到能让她感觉到压力却又不能确认来源的最佳点位。店里的领班告诉她,苏蔓和夏晚星每次来都固定坐在靠窗的第三个隔间,背对着走廊,面对着窗户。方卉在那个位置坐下来,点了杯荞麦茶。
她坐的位置,正好能看到收银台上方的监控摄像头。她端起茶杯——监控的安装角度偏右下,对走廊进出行人的记录要比座位区清晰得多,那个角度刚好能拍到苏蔓进出时的表情,但拍不到她在桌下的手。
方卉喝完那杯荞麦茶,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结账。她把自己的会员卡递给服务员,服务员一刷卡,屏幕弹出会员信息:方卉,累计消费137次,积分剩余420点——一张真实的、用过数年的老卡。她随口说了句,“过两天再来。”
第三天傍晚,苏蔓像往常一样在下班前登录了医院审计系统。一条新通知静静躺在待办事项里:苏小树,免疫抑制剂异常用药提醒,需科室负责人核实。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久到屏幕自动息屏,又用手背把它拍亮。她认得这条通知的分量——这是同行启动内部复核的信号,不是普通行政通知;复核一旦展开,她的每一张处方都会被翻出来比对。她的手指在鼠标上微微发抖,随即伸手关掉了显示器,把它狠狠按灭。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个弹窗已经烙印在视网膜上了。
这些变化,苏蔓没有跟任何人说。她只是在下班后绕路去了一趟医院的天台,在天台的风里独自站了很久。天台栏杆上绑满了病人晾晒的病号服和被单,她在那片飘动的白色里,用那台老旧的诺基亚功能机,第二次拨出了那个号码。
“有人在查我。”她的声音在风里发抖。不是怕,是某种比怕更复杂的东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