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却是夏明远的旧宅。这个地址三年前就拆了,邮递员不可能投递成功,除非收件人主动去邮局领取。也就是说,周慧芳知道这封信会来,苏蔓也知道周慧芳会去取。这两个女人之间建立了一条通信通道,而这条通道的起点,竟是父亲住了半辈子的房子。
“周慧芳在你家做过多久的保姆?”陆峥走到她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在这片废墟里,声音会传得很远,撞在破墙上弹回来,形成一种诡异的回声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夏晚星摇头,眉头皱得很紧,“我小时候家里确实请过保姆,但换过好几个。我妈身体不好,我爸又常年在外面执行任务,家里没人照顾我,所以每隔一两年就会换一个阿姨。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。”
“马旭东查到的资料显示,周慧芳在你家做了十年。”陆峥顿了顿,让这个数字在空气里停留了一秒,“从你八岁到十八岁。十年,不是一两年。你不记得她?”
夏晚星愣在原地。八岁到十八岁,那是她整个童年和少女时代。她记得家里那个窄窄的厨房,记得阳台上母亲养的那盆总是养不活的栀子花,记得父亲每次出任务前都会在她枕头底下放一颗大白兔奶糖。可她记不得保姆的名字。那些阿姨在她的记忆里像一排面目模糊的剪影,来了又走,做了饭洗了衣,哄她睡了觉,然后就消失了,连一个具体的轮廓都没留下。
可周慧芳做了十年。十年里每一天她都在这套房子里进进出出,做饭洗衣收拾屋子,看着她从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长成一个穿校服的少女。十年,足以让一个外人变成半个家人——可夏晚星连她的脸都想不起来。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。
“有人抹掉了我的记忆?”她的声音发紧。
“不是。你的记忆没有被抹掉,是被替换了。”陆峥跨过门槛,走进那间破败的客厅。客厅不大,天花板塌了一半,露出二楼的地板残骸,碎木条像断掉的肋骨横七竖八地悬在半空。雨水从破洞里漏进来,在地上积了一滩浅浅的水洼,水面上漂着几片腐烂的梧桐叶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拨开地面上的碎砖和墙皮,露出底下的木地板。木地板已经翘曲发霉,但在靠近墙壁的位置,有一块地板的颜色跟周围不太一样——周围的木板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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