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窗格的光看着。
“养蛊……养蛊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“朕记得,小四小时候,就喜欢跟在他大哥身后。
天天太子哥哥、太子哥哥地叫。”
戴权沉默。
他知道太上皇说的四皇子是如今的永安帝。而“大哥”,是已故的先太子夏桓。
“那时候他们兄弟关系多好啊!”
太上皇眼神恍惚,“老大教小四写字,小四给老大磨墨。朕在旁边看着,心想平常百姓家的兄友弟恭,不过如此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。
“大伴,你说,朕是不是……不配做一个父亲?”
戴权抬起头。
他看着眼前这位老人——这位曾三次亲征蒙古、一怒伏尸百万的帝王,如今白发萧疏,背脊微驼,连握着棋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四十三年了。
从潜邸到龙椅,从意气风发到垂垂老矣,他伺候了这位主子四十三年。
见过他杀伐决断,见过他雷霆震怒,也见过他夜深人静时,独自站在舆图前沉思的背影。
但从未见过皇爷……这般脆弱。
“陛下,”戴权声音很轻,“老奴不懂这些大道理。老奴只知道,陛下这些年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大夏江山永固。”
太上皇摇摇头。
“为了江山……就可以不要骨肉亲情吗?”
他看向戴权,眼神浑浊却锐利。
“老大、老二、老五、老七……他们黄泉路上,会不会怪朕这个父亲?”
戴权答不上来。
有些事情,太沉重。
太祖不喜欢嫡长子继承制。他认为那会养出废物,皇爷的帝位就是这样一步步来的
太祖殡天的那天,皇爷也开始了他的养蛊。
故意放纵皇子们结党,暗中引导他们争斗,甚至有意泄露某些情报,挑起矛盾。
他要的,不是兄友弟恭,而是养蛊——让所有皇子在厮杀中,最终活下来的那只,才是最适合继承江山的人。
先太子夏桓,二皇子夏守,三皇子夏崖,四皇子永安帝……甚至那些早夭的、被废的皇子,都不过是皇爷棋盘上的棋子。
永安帝夏洐赢了。
赢得惨烈,十三个皇子,死了六个,废了一个。活下来的,只有永安帝夏洐、忠顺王,以及当时还年幼的义安亲王。
然后太上皇开始“善后”。
先太子一系的勋贵、文臣,被皇爷杀得没剩下多少。
唯一的心软,是荣国公贾代善——那个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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