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海,以及今日东宫送来的、那明显价值不菲的一箱书籍和特殊关照……
任你太子看重,任你有万贯家财,只要人进了我这府里,捏在手心,是圆是扁,还不是由着我?
那些钱财,将来能落到谁手里,还未可知呢!
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眼底寒光闪烁。
那边,宝玉与黛玉说了几句话,越发觉得这妹妹不俗,心中亲近之意更盛。
他见黛玉只说了名,便兴致勃勃道:
“妹妹既然无字,看妹妹眉尖若蹙,取字‘颦颦’,最是妙极!”
贾宝玉话还没说完,一个带着明显林怼怼语气的声音,不大不小,正好能让满屋子人都听得清:
“哎哟,这可真是新鲜了。咱家在宫里伺候这么多年,也算是见过些世面。
只听说过女子及笄,由家中女性尊长赐字,或是延请德高望重的女师命名,取的是端庄淑雅、寄寓期望之意。
还没见过这外男……还是个未曾弱冠的少年郎,给初次见面的表姐妹赠字?
还是这等依据容貌、带些戏谑玩笑意味的字眼儿?”
福安慢悠悠地说着,脸上甚至还带着点虚心求教的笑容,目光却笑呵呵地落在贾宝玉身上。
“这……礼部编的《女诫》、《闺范》里,似乎也没这条规矩吧?
小公子不愧是国公之后,书香门第,这行事做派,果然是与众不同,别开生面啊。”
荣庆堂内,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福安却仿佛只是说了句再平常不过的话,依旧那副笑眯眯的模样。
贾宝玉脸上的兴奋与自得一下子僵成一块调色盘,青了红,红了青,张口结舌地愣在原地。
他惯在內帷称王,素来厌烦那些枷锁,教育?
更别提这话是从一个太监口中说出来。
方才那股子给林黛玉取字的飘飘然,一下没有了。
贾母脸上的笑容像是风干的橘子皮,勉强维持着形态,眼底却已没了温度。
她心疼宝玉受窘,更恼火福安的不留情面,可偏偏……人家说的,句句在礼法纲常上站得住脚,让她连驳斥都无从下口。
王夫人胸口剧烈起伏,看着宝贝儿子被一个阉奴当众奚落得体无完肤。
简直比剜她的肉还疼,瞪着福安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,却又在触及贾母警告的目光时,强行按捺下去。
邢夫人垂着眼强忍着笑出声,盯着自己裙摆上的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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