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,仿佛那花纹突然变得非常有趣。
而坐在下首的三春,此刻心中亦是波澜暗涌,各自咀嚼着福安的话。
迎春手里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怯怯地抬眼,飞快地瞥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宝玉,又迅速低下头。
她素来懦弱,最怕冲突,此刻只觉得堂内气氛压抑得让她想逃。
福公公的话……听起来好像是对的。
宝玉但这样当面给林妹妹起字,还是根据眉毛起的……是不是真的有点……太随便、太不尊重林妹妹了?
她心里模糊地觉得不妥,却不敢深想,更不敢开口说话。
探春一双俊眼在低垂的眼帘下,眸光疾闪。她心思敏锐,远比同龄人早熟。
福安的话,像一把精巧的钥匙,咔哒一声打开了她心中一些认知。
她悄悄看向那位孤零零坐在风暴边缘的林姐姐,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慨,更有一丝警醒。
在这深宅里,一步行差踏错,便是授人口实。
惜春年纪最小,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。
她冷眼瞧着这一切,只觉她只觉得这场面无聊又吵闹,巴不得早点散了好回屋画画去。
黛玉早已将头埋得极低,耳根脖颈都羞得通红,只疑惑的感觉这位福公公说话语气有一点似曾相识。
她聪慧敏感,如何听不出福安话里的回护之意?
贾母脸上重新堆起笑容,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没发生,对着福安温言道:
“福公公见识不凡,提点得是。宝玉这孩子,被我惯坏了,一时忘形,失了分寸,让公公见笑了。”
没事没事,小公子不懂事,老太君以后多教教就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