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退两步,卢烨也是霍然起身,打翻了手边的茶碗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何人?!”
高兴龙强自镇定,官威拿了出来,色厉内荏地喝道:
“胆敢擅闯漕运衙门!你们可知本官乃是朝廷三品大员!你们这是想造反吗?”
张奎缓缓踏近一步,铁靴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抬手,掀起了面甲。
露出一张棱角分明、不带任何表情的脸。目光如刀,刮过两位总督。
嘴角,却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。
“哟!卢大人,也在呢,正好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钉,砸进人心:“省得本将军再跑一趟河道衙门。”
高兴龙心头寒气直冒: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”
张奎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帛布,唰啦一声展开。
朗声道:
“东宫太子卫统领张奎,奉太子殿下钧令!漕运总督高兴龙,河道总督卢烨。
勾结边将,盗卖国粮私通后金,证据确凿!即刻锁拿!
若有抗命——
张奎顿了顿,手按上了腰间刀柄。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:
“立斩不赦!”
“胡说八道!”卢烨猛地一拍桌子,须发皆张:“这是诬陷!赤裸裸的诬陷!
太子殿下何在?本官要见太子殿下!你一个武夫,有何资格拿我?”
张奎冷笑一声,根本懒得废话。
一挥手:“拿下!”
身后如狼似虎的甲士轰然应诺。两人一组,扑向高兴龙和卢烨。
“放肆!你们敢?本官要上奏!要弹劾你!……”
两人挣扎着,叫骂着。
可他们养尊处优的身子,哪里是这些百战精锐的对手?三两下便被反剪双臂,死死按住。
官帽掉落,发髻散乱,绯红的官袍被粗暴地扯得歪斜。